后面米霍克有去刻意留意NEW
HOPE商会出售的商品,看得多了,大剑豪越发觉得这并不像一桩贵族的生意。
与其说NEW
HOPE售卖的是贵族仁善的名声,不如说NEW
HOPE售卖的是其本身。
“希望”,无论何时都是珍贵的。
……
一直到晚饭的时候,米霍克才重新见到梦梦。
他走进餐厅,梦梦还在打电话。她有些歉意地示意大剑豪先坐,然后朝着电话那头的人快速布置了几项工作才挂掉电话。
“抱歉,今天实在太忙,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您见谅。”
看了一眼桌上丰盛的美食与身边还未清空的送餐车,米霍克拉开椅子在梦梦对面坐了下来。
“如果这都算怠慢,那我简直怀疑你是在讽刺我的吝啬,毕竟在岛上最多的只有卷心菜。”
昨天在克拉伊咖那岛的餐食没有动用城堡的厨房,依然由厨师和食材都充足的商船提供。梦梦从码头走到城堡的路上,确实看到田地里卷心菜长势喜人。
熟悉了鹰眼的说话方式,梦梦知道他只是在打趣,于是她笑了起来,“那证明我家的肥料还蛮有效的?或者你可以买些其他种子,最近甜玉米种子的销量也不错。”
女仆将牛排端上桌,米霍克拿起餐刀,“可以。现在岛上有人常住,周期长一些的种子也可以尝试。”
梦梦则接过女仆切好的牛排,叉了一块放进嘴里。
她其实很喜欢和鹰眼对话,她读了他之前向她推荐的书籍,对这个有趣又荒谬的世界有了些新的看法。
而且她可以和他谈论文学,或者时事政治,鹰眼不会指正她天马行空、一知半解的发言,也不会担忧她,或者想教导她什么。
他只会倾听,然后表述自己的观点,有时也会提出略显刻薄的犀利问题。
但这些话语,很多时候都像一面镜子,让梦梦更好地理清了自己的思绪。
晚餐还算愉快。
太阳落下去,甲板上的灯光又亮了起来。
吃完的餐盘撤了下去,但酒还剩一些。
梦梦挥了挥手,安娜将一个木盒端上来,退下去的时候小餐厅的门也被关上了。
从露台吹进来的风将纱帘高高扬起,房间里残留的食物油脂香味被新点的熏香慢慢吞噬。
“给我的?”
高脚杯被置放于桌上,米霍克有些诧异地看着被放在面前的小木盒。
“嗯。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得到的,我想着…你这里也许是它最好的去处。”
米霍克抬眼看了看梦梦,然后伸手打开那个木盒,里面只是薄薄一卷草纸。他将纸拿出来,轻轻展开看了几行纸面上的文字,瞳孔的边缘瞬间往外扩了一圈。
“……皮姆·阿瑟未公开的手稿。”
那是他未读过的诗歌,想来是这位行事癫狂的诗人被国王砍头前留下的作品。
指尖有些发紧,大剑豪的眉心下意识蹙起。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片刻之后薄薄的草纸被重新卷上,米霍克将手稿放回盒中。
“你拿去卖了吧…收藏家会花大价钱买的,如此珍贵的手稿放在保险柜里更好。”
梦梦看着米霍克那张不悲不喜的脸,有些疑惑,“我以为…你们是朋友?”
他们上次聊起皮姆·阿瑟,还是在鹰眼的棺舟小船上。大剑豪用皮姆的诗安慰了恐惧海面的梦梦,于是她在听到消息后,毫不犹豫将诗人手稿从沙鳄那里“拿”了过来(梦梦坚决不认为这是偷窃行为)。
米霍克重新拿起桌上酒杯,他将杯中剩下的最后一截暗红酒液喝尽。
他们……算是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