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今它尚未突破神君,却也成了界河最接近神君的存在。
君不见。
鬼车这位占有“神兽”位格的妖庭话事人都要避其锋芒。
陈景安看到了无尽海水衝进了天门之內,这一幕像是在还原界河远古时代的景象。
海水所到之处,那些林木纷纷枯萎凋零,直至蔓延到了“天罡缚星檜”的底下。
这里如今只剩欢喜禪师一人。
他缓缓起身,口宣佛號:“多谢施主重还老衲自由。”
欢喜禪师起身,径直走出天门。
下一秒。
他的身形就变得无比伟岸,仿佛占据著整座天穹,俯瞰著底下挣扎的芸芸眾生。
欢喜禪师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终於在掠过陈景安身上的时候,传音给了他。
“小友莫怪,老衲亦有情非得已的苦衷。”
他没有继续解释,转而望向天道。
“老衲隨时可以出手,不知道友是否准备得当?”
闻言,界河天道的六道化身同时做出了一个点头的动作。
欢喜禪师见状直接伸手,点过了四海之地,犹如提笔蘸墨。
他的指头勾勒,冥冥之中像是接引了某种至高的力量。
“贫僧西天佛门,欢喜弥勒,今以世尊之名请神位降世,得其真名。”
话音落下,他勾勒出的字跡开始消退,从一个字变成一个笔画,再从一个笔画变成一个墨点。
这墨点出现在所有人的眼里,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直至遮蔽了他们的视线。
这一刻,界河生灵的感官仿佛完全被剥离了。
陈景安同样如此。
只是,他仗著“天道之躯”的特殊性,仍然保持了一定的身体本能。
陈景安隱约看到了界河此刻的模样。
那一滴墨点,直接填满了整个世界,並且覆盖在界河的水层之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蛋。
他还听到了欢喜禪师的声音。
“界河孕育的神君之位,名为【清浊分离】。”
“天地未明之际,清浊交织形於混沌,有神君使其分离。轻清的阳气上升为天,重浊的阴气下降为地,而界河就在这天地之间流淌而来。”
“此为『清浊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