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劈落!
那黑洞骤然拉伸为一道撕裂虚空的苍蓝裂痕,所过之处连飘雪都被碾作基本粒子。
并非劈砍,而是将整片空间的质量压缩为刃,以崩坏之势轰然砸下!
顾晟的黑发在毁灭飓风中狂舞如焰。
他静立如初,视线穿透奔袭的空间裂痕,精准锁死秦乾握刀的手腕。
风衣之下,缠绕黑缎的左手五指,缓缓收紧。
“嗡——!”
深渊之刃撕裂空间的尖啸已刺入耳膜。
“噌——”
顾晟左手骤然发力。
缠绕的纯黑缎布挣脱束缚,嘶鸣着逆风激射。
布匹翻飞间,一柄通体霜白的长剑悍然出鞘——
剑身是凝练如冰川髓心的极白,其上奔涌着熔岩脉络般的炽红纹路。
冰与火的悖论在剑刃上共生,每一次呼吸都搅动着周遭的光线。
白樱剑锋轻抬——
没有劈砍的暴烈,只有一道极细、极幽暗的竖痕在剑尖前方无声浮现。
那并非光,而是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绝对意义上的“无”。
下一瞬。
顾晟手腕翻转,白樱由下至上,划出一道逆势之斩。
那道幽暗的竖痕随之暴涨,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渊红死线——
无声无息地迎向秦乾劈落的、压缩了整片空间质量的苍蓝裂痕。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令人牙酸的、幕布被强行撕裂的“滋啦”一声——
渊红死线如同烧红的餐刀切入凝固的黄油。
那足以碾碎物质基本粒子的苍蓝裂痕,在与死线接触的瞬间,被平滑地、无声地从中剖开。
撕裂的苍蓝能量如同破碎的琉璃,向两侧迸溅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