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它所吸收的人类意识深处,烙印着一个根深蒂固的恐惧:
失去防御的血肉之躯,在致命的攻击面前,意味着——
死亡。
这种源自人性的恐惧,开始啃噬它那纯粹的战斗本能。
它不再如最初般一往无前。
顾晟空悬的左手每一次微动,都会让它的动作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
它在攻击与防御之间出现了致命的犹豫。
本能驱动它进攻、撕裂、毁灭。
人性带来的恐惧却在尖叫——
保护自己,远离那只手。
两种截然相反的指令在它的核心逻辑中激烈冲撞。
它那原本精密如杀戮机器的动作,出现了一次又一次的不协调。
此刻,顾晟刻意空出的左手,本身就是一件无形的武器。
“锵!铛!滋啦——!”
黑剑与长兵疯狂碰撞,炸开刺目的火花。
顾晟的身影在平台上疾掠,攻势如同狂风骤雨。
他正利用这份人的弱点,将灾难个体,压着打。
每一次斩击都逼得兵形者不得不优先格挡,每一次闪避都带着一丝仓促。
它那恐怖的速度和力量依旧存在。
但那份源于人性恐惧的迟疑,让它如同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无法发挥全力。
但——
“轰!!!”
又一次毫无花哨的、纯粹力量与能量的狂暴对轰。
巨大的反冲力让双方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为之一滞。
就在这力量对冲、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绝对间隙——
兵形者那源于纯粹杀戮本能的恐怖反应速度,终于挣脱了恐惧的束缚,抢先一步爆发。
倒转的长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