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冰冷的金属外壳隔绝了外界的死寂。
“虽然说要等。”
回声的通讯传来,带着能量棒被咀嚼的轻微摩擦声,干涩而疲惫:“但其实还有个关键。”
他面前的监控屏幕幽光闪烁,映照着他凝重的侧脸。
“什么关键?”
栩晚头也没抬,缠着渗血绷带的手指在虚拟清单上快速划过,清点着屏幕上跳动的伤亡数字。
每一个名字,都像冰冷的铁块压在心头。
“城市修复完了。”
回声咽下最后一口能量棒,碎屑沾在干裂的嘴角:“意味着那台驱动修复程序的量子计算机,理论上该停转了。”
语气没有丝毫轻松,反而缓缓沉下:“所以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它已经被兵形者得到。”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吐出冰冷的结论:
“而现在,那怪物或许就躲在序列六某个角落,正用它疯狂地重构、修补自己。”
这是冰冷的现实,无法回避。
而此刻,能对抗它的那柄唯一的利刃——
顾晟,依旧躺在那临时床位上,脸色苍白如纸。
偌大的序列六废墟,是它天然的庇护所和猎场。
要在这钢铁与血肉的迷宫中揪出它?
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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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滋”
通讯器的蜂鸣突兀响起,打破了车内沉重的寂静。
全息投影在狭小的空间里不稳定地闪烁了几下,凝聚成祁明城胡处事焦急的身影。
“他怎么样??”
语气有些急。
“没生命危险。”
栩晚的目光下意识扫过顾晟的位置——
最终,落在那个一直静默坐在顾晟身侧的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