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
“那东西怎么被‘深渊’打得抱头鼠窜?”
元齐霄手指悬在便携终端上方,屏幕幽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
画面定格在顾晟那惊天动地的一矛。
指尖回拖。
再放。
慢速解析。
一次又一次,鹰隼般的目光在顾晟战斗的每一帧上反复刮削,捕捉着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异常。
“现在这局面”
他终于咔嗒一声合上终端。
目光穿透头顶残破穹顶的缝隙,死死锁在远处废墟中那片格格不入的、冰冷完好的庞大建筑群上。
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也并非坏事。”
视线猛地收回,如同实质般压向斗篷身影:“他们,连这里的全貌都未曾看清。”
“等那些所谓的支援”
“踏进这里。”
他停顿一瞬,冰冷的字句砸落:“等待他们的——依旧是死路一条。”
元齐霄那毫不掩饰、近乎狂妄的笃定,让身旁的斗篷身影兜帽边缘极其细微地一颤。
“最好快些。”
斗篷下低沉的声音带着催促:“我们再不过去,那边要起疑了。”
“两天。”
元齐霄眉头骤然锁紧:“最后两天。”
他目光再次刺向远方建筑。
“那件‘容器’必须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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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潮情况如何?”
栩晚的声音透过通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砂砾感。
“序列六下方基本没有落脚的空间。”
军官的回应沉重。
一段实时影像同步传输过来——
焦黑的大地之上,密密麻麻的畸变体如同覆盖大地的、蠕动的黑色油污,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