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也不行。”
顾晟静静凝视着她表情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从强装镇定到脆弱暴露,从执拗宣言到温柔妥协。
霍提雅竟罕见地被他看得有些局促,微微别开了眼,耳尖泛起显而易见的红晕。
“如果是我反过来伤害你呢?”
“你会怪我吗?”
他执拗地追问,想知道她的答案。
“如果?”
霍提雅一时没反应过来:“学长怎么会伤害我呢?”
她微微侧头,银发在高塔夜风中轻扬。
顾晟的目光一瞬不瞬,紧锁着她。
“我怕身体被占据之后伤到你。”
那并非遗忘,而是已定的现实。
霍提雅却轻轻笑了。
“那那个时候的,就已经不是‘学长’了呀。”
她嘴角柔和至极:“我又怎么会怪学长呢?”
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角度,她话锋一转:
“学长是在模拟失去记忆之后,对我造成的其他伤害吗?”
她自顾自分析起来,以专业的口吻:
“理论上,记忆丢失了,但潜意识里还是会保留基本行为底线的。”
“记忆,它不是数据文件,是不会被另一份彻底覆盖的。”
“总有碎片残留,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她确实是这方面的专家。
尽管与他所指并非完全同一件事。
但她所言,却意外地切中了要害。
“那”
明知可能徒劳,却仍想抓住这虚幻的稻草:“我要怎样才能……”
“把‘自己’抢回来?”
她会给出答案吗?
她能猜到吗?
这并非学术角度。
而是意识深渊之间的抗衡。
“很简单呀。”
她似乎不知道自己轻描淡写说了什么。
“只要学长的意识永远占据最高点就行了。”
她指尖点了点自己胸口,又轻轻按向他的心口:
“像灯塔一样,照亮所有角落,让阴影无处可藏。”
她歪着头,带着一丝俏皮的探究:“难道学长觉得自己意志不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