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停顿,连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咽回了更深的实情。
上面那个东西比兵形者更甚。
告诉她,她会立刻调头冲回去吗?
会,一定会。
不然,她就不可能去序列六。
“兵形者都成烂肉了,他还不走?”
黛霞指节泛白,眉头骤然锁紧。
车门被更猛地推开,气流涌入,栩晚的身影几乎贴着门缝挤入。
视线扫过那兀自闪烁、却沉默着的通讯终端,最后落在黛霞绷紧的神情上。
“怎么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些许紧绷。
“顾晟,还在上面。”
黛霞的声音沉了下去。
“嗯?”
栩晚的视线从黛霞脸上移开,投向通讯器。
“刚才序列六顶端爆发的能量”
困惑在她眼中凝成实质:“不是兵形者的临死反扑?”
终端通讯器里,只有电流微弱的底噪在嘶鸣。
死寂。
沉默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浇透了指挥车内的空气。
黛霞的心猛地向下一坠。
不对。
她凌厉的目光如同探针,飞速刮过车内每一块闪烁的屏幕、每一个跳动的仪表盘刻度。
倏地——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控制台一角。
那台能量侦测仪。
它本该跃动着能量峰值曲线,记录着所有异常的能量波动。
可此刻,其屏幕——
一片漆黑。
通讯频道另一端,回声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最终无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