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不是她要的答案。
她静了片刻,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看不出是笑还是什么。
“行啊。”
她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股执拗:“等会我就哭给你看。”
顾晟的呼吸骤然滞在胸腔里。
他忽略了一个关键——任莹这些年来,几乎只跟在任缺身边。
如今她已临近成年,或许就在几个月之后,现在正处在最敏感的年纪。
而他,顾晟,是这个阶段里,除亲人外与她最亲近的异性。
自己未免太过迟钝些。
甚至今天早上,他还在刻意回避她现在想来,那何尝不是一种打击?
他忘了,这女孩骨子里有多倔强。
更忘了她身边连一个能说心里话的同龄人都没有。
她成熟得太早,却又还不够成熟。
“任莹。”
他忽然轻声唤她。
她微微一颤,眼眶里那点莹光微微晃动,终究没有落下。
“嗯?”
一声轻应,带着未散的鼻音。
“再不拉上”
他嗓音低了下去,裹着夜风的微哑:“我可就不忍了?”
忍?
任莹愣了一瞬,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浅红。
她忽然低头,睫毛慌乱垂下,不敢再看他。
那只小手还倔强地捏着拉链,指尖微微发颤,泄露了强装的镇定。
“谁、谁要你忍了”
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几分赌气似的娇嗔。
她的指尖在拉链上蜷缩了一下,像还在等待什么。
但最终,还是悄悄地、轻轻地向上拉了一小段。
衣领重新合拢,只剩一小片惊心动魄的白。
顾晟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发丝柔软,乖巧地蹭过掌心。
确实长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