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暗红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像一道突兀的勾勒。
“当初在荒野。。。。。。被流弹擦的,差一点就没命了。”
她声音很轻,像在讲别人的事。
“但也多亏那一次。。。。。。我才能走到现在。”
她微垂下头,发丝垂落,隐约遮住了痕迹。
“如果。。。。。。那时候我没撑下来,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
顾晟没出声。
只是抬起左手,拇指极轻地抚过那道伤。
“。。。。。。亏你还一首记得我。”
“你不也是。”
两人目光相碰,一时都没有再说话。
昏暗里,只有呼吸与旧忆无声交织。
顾晟先移开了视线。
她今天这身衣服。。。。。。确实有些过分。
“至少你现在人在祁明城,不打生打死,也能过得不错。”
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开,想要脱离这片过于暧昧的空气。
“那你呢?”
茶薇的手指却勾住了他的衣角。
顾晟动作一顿:“我。。。。。。不也一样。”
“你当我不看电视?”
她冷不丁补了一句,话音里藏着一丝很轻的埋怨。
顾晟嘴角微微一抽。
“我们在后面过日子,你在前线拼命——你觉得这理所当然,是吗?”
她不依不饶,仍追着他问。
“只是闲不住。”
他随便搪塞,衣角从她指间轻轻脱出。
茶薇依旧跪坐在床上,目光追着他。
片刻,她低下头。
是,是她还不够强。
今晚在擂台上那么拼,甚至想伤他,也不过是想让他看自己一眼。
可就连这一点。。。。。。她都没能做到。
顾晟看着她忽然低垂的肩线,心里某个地方拧了一下。
他记忆中的她,还在祁明城接些零活,勉强糊口。
如今却成了地下竞技场里的“赤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