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闲的没事去闹事呢你说是不是?”
车内安静了片刻,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细碎声响。
这话听着在理。
只是不同人处境不同,看事情的角度自然也不同。
“师傅。”
“干一行知一行辛苦。”
“外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放在当事人身上,或许就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他略顿了下,才缓缓补上最后一句。
“人心隔肚皮,谁又能真的看透别人。”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喉间滚出一声短促的、意味不明的轻哼。
“可以啊客人,看您年纪不大,这话说得有点东西。”
唐悠悠微微侧目,余光扫过身旁那道模糊的轮廓。
路灯的光斑间歇性地掠过车内,在他镜片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反光,让人辨不清眼神。
他只是随意靠着椅背,姿态放松。
车窗外,红灯笼的光影流转不定。
偶尔他的掠过镜片,与底下那双赤瞳的颜色交织糅合。
那渐深的暗红,究竟是灯光的映照,还是他眼底原本透出的微光。
“师傅,前面靠边停就行。”
“好咧。”
车轮精准抵住路缘,稳稳停住。
比起刚才经过的流光街区相比,这里明显静谧得多。
路灯稀疏,光线被繁茂的枝叶切碎,在路面投下晃动的阴影。
连绵的独栋院落静立两旁,窗内大多漆黑,唯有高墙投下沉甸甸的轮廓。
“还你。”
唐悠悠走近,递过那台不属于她的终端。
他伸手接过,两人的指尖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短暂相触。
随即转身,用终端完成了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