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该来的总归要来的,白芷兰,她终究不是人。
若想让这个孩子安全降生下来,除非……
李追远眉头皱起。
这就是他虽然精通相学命学,却向来不喜也不深信的原因,因为一旦沉迷进去,会给你一种仿佛一切都是注定的宿命感,少年对此很排斥。
出租车来到江边,江边还停着一辆出租车,司机失魂落魄地抱头蹲在那里。
“我早该猜到的,我早该猜到的!”
司机很自责地流着泪。
是他将薛亮亮拉过来的,他觉得上车时看到乘客撒钱的反常举动时就该察觉的,一个人只有在什么时候对自己的钱不在乎?觉得以后再也用不上时!
结果,车一停,乘客就打开车门,一头扎进了江里,再也没冒出来。
载着李追远的司机跑去询问情况,结果回头一看,发现自己载来的两小一大乘客都不见了,他瞪大了眼睛,抱起了自己的脑袋。
陈曦鸢把域开启,隔绝视线的同时,带着李追远与阿璃来到江底。
白家镇门牌上的灯笼早就不亮了,里面的坍圮也随处可见,这倒使得白家镇像水下遗迹,反而没那么阴森恐怖了。
紊乱气息的源头,在白家祠堂原址。
李追远走过去时,看见薛亮亮坐在祠堂门口,里面太冷了,他进不去。
少年从陈曦鸢的域中走出,薛亮亮听到动静,扭头看过来,然后迅速起身,跑过来抓住李追远的胳膊:
“小远,小远,你帮帮我,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亮亮哥,我进去看看。”
“好,对。”
薛亮亮松开手,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开了路。
李追远走进白家祠堂,里面阴气浓郁得吓人。
少年将恶蛟释出,让它环绕在自己身边,帮自己驱散阴气袭扰。
陈曦鸢撑着域,带着阿璃进来。
刚进门,听着里面传来的女人惨叫声,阿璃停下脚步,闭上了眼。
“小妹妹,姐姐还是带你出去吧?”
阿璃摇了摇头,在祠堂台阶上坐了下来,双手抱着膝盖,将头低下。
李追远回头看了一眼,示意陈曦鸢留下来照顾阿璃,陈姐姐点头表示知道,她陪着女孩坐了下来。
祠堂内,点满了白色蜡烛,这产房,看起来像灵堂。
白家娘娘们看见了李追远的进入,没人阻止,而是纷纷低头退开。
这场生产,她们没人能帮得上忙。
白芷兰躺在棺材里,一身便服,面色惨白,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
棺材内,有阵法气息在流转,与祠堂内的布置进行着呼应。
而棺材内壁,则遍布爪痕。
白芷兰伸出手,抓住棺材边缘,看着李追远,艰难道:
“帮我……求求您……帮我……”
棺材内的阵法原理很简单,将母体的阴气转入胎儿,让其得以诞生,这就是历代白家娘娘的产子方式,可以说,他们自出生时起,就不算严格意义上的人。
但如今情况时,无论白芷兰如何不惜代价地将自己的阴气注入胎儿体内,胎儿始终无法具备离开母亲身体存活下去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