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蹴鞠队,蹴鞠队,蹴鞠队”
白鹤童子雕像实在忍不住了,开始还击,然后被三打一压在身下狠狠揍了一顿。
道场禁制打开,李追远走了进来。
供桌上当即安静,四具雕像迭在一起,谁都不敢动。
李追远抬起手,与铜镜隔祭坛相对的一端,地面凹陷,一尊菩萨金身被托举而出。
菩萨金身荡漾起浓郁气晕,比最开始搬入道场时小了一圈,像是块能挥发出金色雾气的干冰。
铜镜与菩萨金身,都是在丰都时,由青龙寺僧人奉还的失物。
铜镜内含层层乾坤,被李追远嵌入道场演化虚影;菩萨金身则是多代高僧诵念之意所聚,可去邪念、定本心、除负面。
如此珍贵的金身缩水了一大截,是李追远故意将里面的佛念融入虚影中,以加强虚影的真实性,让伙伴们训练时能更原汁原味,相当于把本该是用来泡水喝的珍物,切下来当含片。
这还不是结束,接下来,李追远还准备把它锯下一半来,当柴烧。
付出如此巨大的成本,就为了提前开一片视野。
弥生离开这么久,没有音讯传回,舟山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李追远也不知道。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这一浪的关键,主要是洞悉孙柏深究竟想做什么。
谭文彬等人跟着进入道场。
按照李追远的吩咐,大家将供桌重新布置。
酆都大帝供桌居中,这事儿润生最熟,他亲自来弄。
谭文彬和林书友各自重摆了孙柏深与菩萨的供桌,但这次不仅没急着上香,更是将两位的新画像卷起,怕再来一遭二佛不能相见又互燃了。
阿璃将菩萨金身抱起,摆放在少年所坐的蒲团前,手持刻刀,正在比划着要切下多少合适。
一切布置妥当,少年正对三张新供桌盘膝,阿璃在旁做辅助,谭文彬、润生与林书友,则都站在后头。
谭文彬拔出一根烟,没点燃,放在鼻子下嗅着。
润生闭上眼,已经站着在睡觉了。
林书友眼睛睁得很大,目光中时而思索、时而凝重。
恶蛟浮现,引动道场阵法。
李追远双手掐印,酆都大帝画像前三根香火燃起,少年身上浮现出酆都少君的黑金色袍服。
最先要做的,是确认酆都大帝的态度。
李追远相信自家师父不会害自己,至少在自己还清地府本息贷之前不会。
但大帝是镇压菩萨的存在,祂的态度,在下一浪里十分重要。
画像平和,香烟袅袅,安静正常。
没有暗示亦是一种暗示。
李追远身上的黑金色虚影消失,挥手间,香火迅燃成灰,结束祭祀。
这说明,大帝在这件事中,持中立态度,更确切的说,是将决定权交给了自己的“少君”。
有时候,李追远也不得不佩服自家师父的魄力。
在鹿家庄时,大帝为自己出手,侵袭明家,熄灭明家龙王之灵,自那之后,大帝就暂时失去了对外干预的能力,无法再像过去那般,法旨一出,万鬼听宣。
这就像是一家公司,被抽走了本来很富余的现金流。
可即使如此,在苏州时,大帝仍是毫不犹豫地进行内部股权质押,换得菩萨对自己的倾力出手。
现如今,孙柏深对菩萨果位发起挑战,而菩萨是大帝以镇压方式握在手里向天道讨价还价的筹码。
一旦孙柏深成功,菩萨失去果位,等于大帝手里的筹码严重贬值,可大帝还是对此无动于衷,仿佛完全相信自己。
虽然,这里主要原因是沉没成本太高,无法割肉离场及时止损,只能继续追加投入。
可论迹不论心,大帝的这种高然姿态,让李追远都不好意思让大帝亏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