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李追远倒希望玄真能入侵自己的红线,这样自己就能反向捆住他,与他去尝试兑子。
“咚!”
天空中,一道钟声响起。
普渡真君殿完全显现。
厮杀中的众僧纷纷停下动作,集体目光震惊地看向这里,与此同时,灰雾再度开始收缩。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座真君殿,是最后的安全地,大家一股脑地想要进来,少部分走正门,大部分直接翻墙。
无形的阵法屏障发挥起作用,将他们都挡在了外面。
“有阵法?”
“是这里自带的,还是说有人已经早早在里面了?”
短暂的诧异后,众僧开始各施其能进行破阵。
“还好,这阵法很简单。”
“不,是这阵法太简单了!”
正因为太简单,故而破解它没丝毫捷径可走,就是杀时间,可灰雾的最后收缩已经开始,他们没多少时间了。
玄真看着普渡真君殿,笑了;笑的同时,眼眸里的绿光也灼烧出愤怒。
果然,这里还藏着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并且,他已经确认了,里面有自己需要杀的那个人。
“孙柏深啊孙柏深,你可真是偏心啊,死了都在偏心!”
玄真不相信这处地方会是那伙人运气好找到的,这里头必然有更深刻的缘由。
而如若孙柏深没刻意针对自己,让他一路打到现在无法抽身去探查,他相信自己是能摸索出这儿的。
面具僧没去破阵,而是手持骨杖拦在了玄真面前,开口道:
“玄真,贫僧原以为你过去只是在法平寺深藏不露、淡泊虚名,没想到你居然是自甘堕落,与邪祟为伍!”
玄真没理会面具僧的质问,而是对着前方真君殿外忙着破阵的众僧喊道:
“里面有人先进去了,一直藏在里面以逸待劳,切不可耽搁,速速破阵!”
这一声喊话有作用,原本有些杂乱的僧群,开始有意识地进行起合作。
玄真又看向自己面前的面具僧:“还不去破阵?你总不至于想把这成菩萨的机会,拱手让人吧?”
面具僧不语。
玄真向前,一步踏出。
面具僧持骨杖拦阻。
“砰!”
面具僧倒飞出去。
可当玄真准备靠近普渡真君殿时,那边忙于破阵的僧人们全都将注意力拉到他身上。
里面以逸待劳的固然让人生恨,可刚刚厮杀这么久的玄真,亦让人忌惮畏惧。
玄真停下脚步,没有再往前。
他知道,自己再靠近,搞不好得逼着那帮僧人不去破阵,而是调头来与自己厮杀。
这时候不是和这伙杂鱼计较的时候,先让他们专心破阵,就算最后灰雾来临时没能破开,也能把这阵啃个坑坑洼洼,方便自己最后进去。
灰雾,是最严厉的计时。
院子里的李追远,能看见四面攀附着的很多僧人。
阵法不断传出轰鸣,如洋葱般被一层层地剥开,但因为套得实在是太多,使得这洋葱皮厚得吓人。
早早发现普渡真君殿的疯僧,却始终没动手破阵,而是站在外围,笑看着其他僧人忙活,嘴里还念叨着:
“杀来杀去一场空,徒做嫁衣,徒做嫁衣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