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痛苦,无异于利器削皮割肉,但她还是继续坚定地站在那里。
对柳玉梅而言,这不算在帮孩子修行,更像是在对孩子施以酷刑。
以后每晚打磨体魄后,阿璃只需借助自己这把剑承受这一番痛苦,即使是聪明如小远,也无法发现。
剔除干净血气后,柳玉梅拿来衣服,给孙女换上。
“明天开始,我就说我夜里难眠,让阿力每个深夜都给我准备热水泡澡,今晚就先将就点,先睡,明早梳妆时再沐浴。”
阿璃脸上露出笑意,躺上床。
柳玉梅走到供桌前,看着秦老狗的牌位。
当年的她,为了他放弃点灯走江的机会。
没想到自己二人的孙女,如今也做出了性质相同的事。
后悔么?
忽的,心中杂绪阴霾一扫而空。
柳玉梅转头,看向已乖乖躺床上闭眼睡觉的阿璃,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老太太一下子共情到了孙女此刻的心境,看着孙女,仿佛看着当初的那个自己。
“奶奶到现在,都没后悔过。”
柳玉梅走到床边,在阿璃身边躺了下来,问道:
“阿璃,既然练武了,剑,也得练练的,女孩子用剑,更好看些。”
阿璃闭着眼,双手掐印。
“咔嚓嚓……”
放在供桌上的血瓷瓶先是碎裂,而后凝聚成一把带有破碎美感的剑。
……
初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撒照在床上,李追远睁开眼,看向画桌前。
阿璃坐在那里,正清理着邪书。
嗯?
李追远感觉,今早的阿璃,好像有一点变化,具体变化在哪里看不出来,只是一种感觉。
少年下床,走到女孩面前,女孩也看向少年,二人四目相对,女孩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
李追远却做了件煞风景的事,他将手,按在了女孩手腕上,把脉。
没什么问题。
李追远指尖释出金线,缠绕女孩手腕。
真君庙里因魂念透支与反噬所留下的亏空,因喝药与休息正逐步恢复,也没什么问题。
女孩对少年眨了眨眼。
“阿璃,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女孩摇了摇头。
李追远端起脸盆出去洗漱,经过露台时,看见柳奶奶已坐在坝子上,喝着茶。
少年洗漱完后没急着回房间,而是下了楼。
柳玉梅杯中茶水,荡起一缕波纹。
这就,被发现了?
“奶奶,早。”
“早啊,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