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右袖一甩,一杆贴身长枪释出,但还未等他来得及出枪,身形就滞住了。
徐默凡出现在了他的身侧,左手持枪尖,洞穿自己胸膛,三叔的鲜血将枪缨染红。
“你的枪……为什么……这么快?”
“因为三叔你脑子里的杂念,太多了。”
“我没想到……你居然被他……彻底……彻底压服了……”
“用这种卑劣手段来争龙王,我看不惯,我的枪也看不惯。”
徐默凡掌心一震,三叔心脉断绝,顷刻暴毙。
枪尖随即一甩,三叔尸体被甩飞,挂在了茅庐屋顶。
夏荷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收拾东西。
对少爷的选择,她毫不意外,在三老爷开口讲第一句话时,夏荷就知道三老爷要被拿来祭枪了。
“夏荷,收拾好了没有?”
“快好了,快好了,少爷,之前那边来信时,你不是说你不去的么,我就没收拾。”
“之前谭文彬来请我,我不想去,但自家三叔的面子,我这做侄子的,不能不给。”
“少爷还是想去帮他?”
“我不是去帮他,只是觉得不去捅死几个人,这帮高高在上的门庭势力,就真觉得这座江湖,是他们家开的!”
……
湖心亭。
陶竹明一边走来一边打着呵欠,嘴里不住埋怨道:
“爷爷,早知道当初分家时,该选个离自家祖宅远一点的洞府,省得被你随叫随到,整得我这灯点了跟没断奶一样。”
陶云鹤瞥了自家孙子一眼,骂道:“靠家近能省多少事你不知道?小畜生得了便宜还卖乖。”
陶竹明:“我跟你讲啊,你骂我可以,你敢骂我爷爷老畜生,我跟你急!”
陶云鹤嗤笑一声,习惯性伸手去抠鼻子。
陶竹明:“爷爷,您这个习惯还是改改吧,好歹是龙王门庭家主,多不雅观。”
陶云鹤抽出手,指尖揉搓道:
“你懂个屁,爷爷我这叫搓印!”
陶竹明:“鼻壁薄的,还真没天赋学您这招秘术,光流鼻血都得给自己流死。”
陶云鹤:“我说,你怎么还在睡觉?”
陶竹明:“我还没到出门的时候啊。”
陶云鹤:“你没收到通知?”
陶竹明:“谁的通知?”
陶云鹤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这个孙子:“竹明,你在江上混得这么差么?”
陶竹明:“嘿,这话说的,不行,您今天就算流几次鼻血,也得给我把话说清楚。”
陶云鹤:“这不明摆着么,当狗人家都不喊你。”
陶竹明:“上次虞家那次,我九死一生,连带着家里的长老都……”
陶云鹤流出了鼻血,立马打断孙子的话:“小畜生,你就不能讲得含糊一点!”
陶竹明正色道:“爷爷,您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陶云鹤:“当年秦家那位的事,又要再来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