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里的年轻丐僧,是各自小群体的代表与希望,相当于托孤,就算师门尽数死于除魔伟业之中,他们最不济也能被青龙寺收为外门弟子。
当下,受这佛莲影响,师门的尽数死亡,将些许因果牵扯到了他们身上,让他们的心神遭遇了反噬。
这只是小因果,不难化解,对盘膝坐在溪中的空一法师而言,只是挥挥手的事。
但空一法师没有这么做,坐视着稚嫩的他们,被因果反噬扭曲心神,接下来最好的结果,就是变得痴傻。
四周宾客,能出手化解的人也有很多,可一样没人去帮忙,一来这是青龙寺自己的事外人不便插手;二来,这本就是江湖最本质的面貌,杀人者人恒杀之。
因姜秀芝也在这儿,所以柳玉梅的凉亭里,有两个小丐僧。
一个面黄肌瘦,手背有冻疮;一个僧服不菲,熏染过檀香。
这会儿,一个在哭,一个在嚎。
看着他们,柳玉梅想到了自家孙女,曾经,阿璃在更小的时候,就承受起比之更强烈无数倍的反噬折磨。
“唉……”
柳玉梅发出一声叹息,抬起手,向前一指,两个小丐僧被“推”出了凉亭。
柳大小姐终究是心太软,听不得这孩子哭声,只能让他们去外头哭去了。
换做平时遇到这种情况,她顺手也就解了,可当下,自家孩子在外头拼命,她哪里还可能去怜惜别家孩子,更何况这些孩子的师门,可是奔着杀自家孩子去的,技不如人杀不过就该被可怜?没这个道理。
宾客们的注意力,很快被再次吸引,因为那一根根粗壮的水草,也在快速枯萎漂起。
空一法师开口道:“柳施主,秦公爷后继有人。”
法师,说出了在场所有宾客的心声,大家都清楚那一根根粗壮水草代表着什么,那可是青龙寺派出去的人。
柳玉梅笑而不语。
大家都觉得快,她也是这般认为。
但她却觉得不像是小远他们在出手,她不知道小远在这一浪的具体计划,可她出门前,可是接见了那么多个孩子。
这一根一根断裂的粗壮水草,倒像是一个人在匀速一捆一捆地割庄稼。
要不然,只能理解成双方对弈,各自派出一个人在单挑,自家小远又不是阿力,干不出这种憨不拉唧的事儿。
就在这时,宾客们的神情忽的一变。
那边还在持续地水草断裂,另一边,一朵金莲虚影猛地撞向另外三朵,双方交织在了一起。
而主动发起攻势的那朵金莲虚影,背后的佛光,牵连在姜秀芝身上。
这是琼崖陈家的点灯者!
得益于柳玉梅扯走了所有雾气,一道道带着审视的目光得以轻松落在姜秀芝身上。
人前演戏,姐妹情深,倒也罢了,很多人没想到,琼崖陈家居然真的选择了站位。
令家长老目光最是严厉。
姜秀芝起身离座,来到凉亭边,近距离看着前方碧溪,焦虑道:
“这怎么行,这怎么能?”
这种反应,让宾客们又不禁怀疑,站队秦柳的不是琼崖陈家,而是晚辈点灯者的独走?
柳玉梅也起身,站了过来。
姜秀芝担忧道:“姐姐你看,这妮子真是疯了,居然一人挑三个!”
声音清晰入耳,扯去最后一层遮掩布,明确站队。
对姜秀芝而言,若没小远就没当下的琼崖陈家,站小远那边不仅是孙女的选择,更是祖宗严选。
柳玉梅安慰道:“丫头一人吃六个人的饭,只挑三个,已经很懂事保守了。”
“砰!”
三朵被裹挟的金莲虚影里,一朵裂开,化作晶莹飘散。
姜秀芝舒了口气,道:“好了好了,就剩下两个了。”
柳玉梅指着金莲消散的位置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