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鸢看着原地多出来的几具碎块,懊恼地跺脚,她疏忽了,笛子砸得太重,这帮人身上可能有什么好东西的也被自己一并砸碎了。
转过身,陈曦鸢继续蹲回原地捡龟壳,确认捡完后,她将坑填埋,做了标记。
等这一浪结束后,她再回来挖取,带回去给小弟弟。
“咦,不对……”
陈曦鸢掏出黑纸,糟了,忘记给他们及时送地狱了。
陈姑娘用笛子连续敲了好几下自己额头。
陈曦鸢试着将黑纸撒下去,黑纸落入尸块间后燃烧,“噼里啪啦”一阵响动后,就没了动静,死太久,确实来不及了。
这时,远处天上有一只鹰隼翱翔。
陈曦鸢:“我这里有三队?”
如若这三队以逸待劳的话,攻防俱佳的情况下,陈曦鸢还真有点棘手,但这种一队一队过来的方式,就是送菜了。
先一步以逸待劳的优势就是如此,对方不会料到,本是来提前占坑做阻击的自己,会被别人先一步落位。
陈曦鸢给自己衣服上多擦了点血,瘫坐在地,捂着胸口,张着嘴,大口喘息,自言自语:
“我的伤好重,感觉自己快死了。”
戏加得有点过了,画蛇添足,好在陈姑娘运气好,那只鹰隼只能汇报看见的敌情,听不懂人话。
……
一点寒芒先至,随后是一点接着一点的寒芒。
没有所谓的枪出如龙,因为徐默凡每一枪都奔着换命而去。
眼前对手,持一杆蛇矛,其家族,与徐家也算是世交。
这是一位旗鼓相当的对手,至少在交手前,江湖上的人会这般去认为。
但在真正交锋后,徐默凡看似身上不断出现伤口,对方毫发无伤,可经验老到的人能瞧出来,徐默凡占尽上风,枪势如虹。
因为徐默凡不怕死。
而对方,是为了利益而来,他不舍得死。
一旁,徐默凡的侍女夏荷,与对方的两个书童正在对决阵法。
一开始,夏荷手忙脚乱,因为她是出了名的动作慢,但等双方都摆开后,夏荷占上优势,因为少爷很大方地会将走江功德分给自己,而对面那位少爷,显然吝啬于将功德分给追随者。
蛇矛挑破了徐默凡的肩膀,一时血肉模糊,但对方却没丝毫高兴,因为他已完全被压制,此时若无援兵及时出手,他下场就等同注定。
徐默凡枪势已成,势化一招,洞穿对方胸膛后,将其挑起。
“徐兄,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惜如此……”
“他给了我,龙王令!”
枪尖一震,绞杀对方体内生机。
徐默凡弹出一张黑纸,贴在了对方额头,下方彼岸花盛开,将无形中的有形吞没带走。
“啪!”
两个书童在见到自家少爷落败后,立刻想逃,这被夏荷抓住机会,以阵法碾死一个,而另一个还没跑出去几步,长枪扫来,砸中其胸膛,骨骼筋脉尽断,落地身死。
徐默凡将枪尖在这书童身上擦了擦。
夏荷跑来:“少爷少爷,你受伤了!”
徐默凡:“无妨,走,去下一处。”
夏荷:“等一下,少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侍女先去捡起对家少爷遗落的蛇矛,又摸了摸那两个书童竹筐里的东西。
徐默凡压抑住自己心底的不耐烦,闭上眼,深呼吸。
他觉得杀人摸尸这种事,很低级,可他又对自己产生这种情绪而自责,因为那位就是这般一点一点摸出的家底。
“少爷,你帮我挖个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