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在台阶上坐下,叼着烟斗,装作参悟功法。
二楼。
李追远一边继续操控着周绪清上课,一边对站在自己身边的伙伴们下令道:“动手。”
一楼。
一位中年风水师被挤到了一处角落,只能与其他几位体力不行的风水师一起参悟面前这根柱子,这柱子上的风水秘籍过于晦涩难懂,非是讲究效率的众人首选。
但看着看着,这位阅历非凡的中年风水师忽然嘴唇颤抖起来,手指着这根柱子不敢置信地喊道:
“这是《柳氏望气诀》被打乱顺序的节选,不会有错,顾某门派长老们曾集体推演过部分《柳氏望气诀》残篇,此中韵味比顾某门派里推演的,更纯正多倍!”
柳家风水之道造诣,冠绝江湖,可问题是,这里出现谁家的功法都可以,却绝不可能出现《柳氏望气诀》,总不至于是那位柳老夫人,也入了一份股,把自家传承节选出来部分当彩头,来激励大家好去杀她家家主的吧?
“哟,见识真不赖,但敢觊觎我家本诀,已有取死之道。”
谭文彬的声音,出现在顾春雨的身后,但他的声音,同时也清晰落入一楼所有人耳中。
软剑横架在顾春雨的脖颈处,轻轻一划。
风水师的脑袋,就是好切,那些练过武的即使人死了也是硬梆梆的,哪像这次,谭文彬都没费多少力气,手里就提起了一颗人头。
小远哥是计划制定者,他谭文彬则是带队执行者。
故意发出的声音,就是通知其他伙伴们动手。
润生气门开启,胸膛上的水墨激荡,如凶神般从二楼跳下,狠狠砸入一楼。
“轰!”
就这一砸,连带着气浪绞杀,就让其四周很多人化作了血雾。
林书友开启真君状态再起乩,手持梅山双刀的他,如旋风般席卷而下,绕着这一楼无差别的转动,疯狂收割着这帮人的生命。
童子:“哈哈哈,痛快,痛快啊,失去保护的阵法师和风水师,就和失去保护的那……”
增将军:“和谁一样?”
童子:“和失去乩童保护与承载的我们一样!”
好险,差点忘记这家伙如今也在这里了。
童子清楚,无论自己怎么口嗨阿友都不会去告密,但这位增将军不一样,增将军因赵公子的封印无法和阿友沟通,但能听到自己说的话,保不齐会去打小报告。
阿璃没有下楼,只是站在楼梯口,血瓷瓶召唤出赶尸将军,立在身前,防止下方人趁机冲楼,影响到二楼上云课的少年。
不过,赶尸将军的嘴巴是开启着的,血手从中探出,汲取着下方逝去的精华。
这群人身体素质不行,但层次很高,进补价值非常之大,对血瓷而言,可谓饕餮盛宴。
阿璃时不时抽出些黑纸撒下去,帮下面刚死的人早日前往西方酆都极乐。
莫说这么多个人,就算是这么多头猪,也很难一下子杀完。
可空间实在是太过狭窄,再者望江楼本身就自带极强镇压效果,他们中就算有擅长瞬发阵法以及会启用风水秘术的,也用得很艰难,好不容易使出来了,又会因彼此距离过近,互相牵扯干扰。
不少人强行仓促激发的后果就是,没能攻击到正屠戮他们的人,反而把身边人甚至是自己给波及到了。
“轰!轰!轰!”
门口台阶上,赵毅生死门缝有极其细微的感应。
里头,很热闹啊。
这楼的隔音效果也真不错,自己坐这么近,才能靠生死门缝感应到这一丝溢出,前方广场上的人自是不可能察觉到。
这一浪后,要是能拆几块门板或窗户带回去就好了,给自己在庐山上的道场里修两个私密房间,省得阿靖那狼耳朵听到什么少儿不宜。
咦?
修两间干嘛,得带这么多材料,未来婚房修一间就行了,一家人嘛,分床睡不就生分了?
一楼内,有几位阵法师和风水师居然腾空而起,抽出了近身武器扑向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