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层里,谭文彬再次出手,将一位试图召唤出蛊虫对阿友进行偷袭的蛊师自后头捅死。
阿友一刀捅死另一人,回眸看向这里。
他竖瞳里充斥着红色,流露出的情绪不是对彬哥帮忙的感激,而是一种不耐烦,仿佛谭文彬抢了他碗里的肉。
谭文彬敏锐捕捉到了这股情绪,没言语,直接隐藏消失。
失去目标后,林书友眼里的不耐烦就会盯向润生。
润生也是同样如此。
每次阿友双刀闯入抢走人头后,润生身上的九道黑影也会对着阿友发出“滋滋”的声响。
就像是两个好朋友,玩个游戏,都因过度认真与投入,进入了头脑发热状态,继续发展下去,很可能就会说出伤感情的话,甚至大打出手。
谭文彬犹豫过,要不要举手示意小远哥中场休息一下,让润生和阿友两个人头脑有个冷静。
只是,连续两个暂停节点过去了,小远哥还是没有像先前那般喊暂停。
这会儿,反倒是谭文彬不敢叫暂停了。
阿友已经莽到,每次进入新楼层,要去和润生抢开球;
而润生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放弃落单散开的对手给阿友,哪怕只有一个术法师站在那里,润生也会正式一拳轰过去。
不再像是打擂,更像是在角逐,比谁抢得多。
得亏不断并入新楼层、出现新对手,让他俩不断有猎物可以吸引注意力,眼下要真是暂停下来,谭文彬真担心他俩会大打出手。
不过,阿友到底不像润生那般受伤了可进行自我调整,谭文彬接下来,主要重点都放在了阿友这边,能帮一把就帮一把,甚至能挡一下也帮忙去挡。
谭文彬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没了休息时间,眼睛也愈来愈涩,其余感官也出现了迟钝,而因他频频出手,使得阿友对他的不满也在持续堆积。
直到又一次出手帮忙后,阿友的刀,猛地向谭文彬所在方向挥了一下,一刀罡气划在了谭文彬身前。
这意思是,再抢头,我就连你一起砍!
“臭小子,等这次事情结束后,我要让你去把全村电路都检修一遍。”
新楼层的点灯者,也渐渐发现了这二人的不对劲,这帮人只是心气儿不行,脑子都可以。
小远哥那里囤货的明家残魂,在明确自己已死成为邪祟后,无一例外,全部打算同归于尽,利用的就是他们的高素质。
这群点灯者也是一样,在意识到自己战胜希望渺茫几乎必死后,他们在交锋中,会故意以各种手段,来加剧润生和林书友的冲动,要么是幻术要么是咒术。
这些法子,对润生用处不大,但对阿友影响很深,哪怕把对手杀了,他那种疯戾状态也愈来愈重。
白鹤童子:“杀杀杀!”
增将军:“死死死死!”
林书友的脸上,不断交替闪现两位阴神恣意嚣张的神情,作为昔日的鬼王,被地藏王菩萨和李追远接连驯服后,如今正逐步找回当年的野性。
南通道场内的供桌上,白鹤童子与增将军的雕刻起初只是萦绕出黑光,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黑光浓稠到化作液态滴淌下来,不仅让道场内的温度降低,更是让这座道场变得鬼气森森。
仿佛这座道场已经不姓李,而是专属于祂俩的鬼域。
阴风呼号中,损将军的雕刻被不断吹动摇晃,慢慢被“推”到了供桌边缘处,最后“哐当”一声,摔落在地。
这代表着,损将军的位格,已无法与那两位同立一桌。
“噗!”
一把匕首,扎入了润生的胳膊,向下一拉。
润生伤口处渗出粘液,缝补伤口止住伤势的同时,胳膊上一条黑影窜出,顺着匕首蔓延到对手手上。
惊人的吸力出现,这名偷袭成功的点灯者想要抽身离开时,发现完全做不到,润生另一只手伸过来,抓住其脑袋,“咔嚓”一扭。
这条黑影回归润生体内,变得清晰,与另外八条出现了明显色差。
至于胳膊上的伤势,随着肌肉一扭,除了皮肤绷紧、臂长短了点外,并不耽搁继续战斗。
可也就趁着润生短暂停顿调整身体状态的间隙,阿友直冲而出,对着新楼层里结好阵的人群撞去。
卷刃的双刀将二人吐血击退,却没能破开对方的防身器具,一杆长矛突兀捅出,林书友单刀格挡,没能完全卸力,长矛刺入了林书友胸膛,将他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