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的就知道,这青龙寺里有大内奸!”
……
谭文彬喊完那一声后,整个队伍就没了后续动作。
李追远站在青龙寺山门口的那座巨大石碑前,欣赏着上面那“青龙寺”三字,一动不动。
队伍里明明有这么多人,可面对这如此反常的举动,却也没人发问。
权力的表现形式,可以是威逼利诱等等种种,但权力的根基是信服。
就比如,当你做出匪夷所思的指示时,无需解释,下面人也会照做。
大家伙儿身上都带着伤,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开始各自做起调理。
陈曦鸢坐在那里,让穆秋颖用琴弦帮自己重新扎头发。
她身上虽然脏兮兮的,血污密布,但大部分都是她自个儿涂的,细究下来,她应该是在场伤势最轻的几个人之一,前提是肚子饿不算伤情。
陈曦鸢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笛子,道:“我奶奶在里头,好想见到她啊。”
穆秋颖:“想她了?”
陈曦鸢:“我奶奶之所以会来,肯定是她觉得老夫人会来,那我奶奶肯定会提前在家准备很多好吃的带过来,老夫人肯定不会全吃完,我早点进去见到她就能吃到更多。”
陶竹明靠在令五行胳膊上,开口道:“我也挺想进去见到我爷爷的。”
令五行:“听他的表扬?”
陶竹明:“诈唬一下他,看能不能让他说出当年的一些秘密,我觉得他一直有事瞒着我。”
令五行:“小心诈出来后,你爷爷杀人灭口。”
陶竹明:“我可是他亲孙子!”
令五行:“捐孙子。”
陶竹明:“令兄,你就不怕你爷爷?”
令五行:“这一浪后,不怕了。他会表面上憎恶我,说我是家族叛逆,一边不会阻拦甚至会推动那些愿意跟随我出来建立新令家的族人过来。”
陶竹明:“所以,挺没意思的。”
令五行:“恭喜陶兄,领悟了龙王心境。”
陶竹明扭头看向站在山门石碑前的少年,感慨道:
“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不怕你笑话,我已经在琢磨故事了,想着怎么把望江楼里看到的画面,怎么描述给我以后的孙子听。”
令五行:“你可以牵着你儿子或孙子,来望江楼里开会,直接见他。”
陶竹明:“我觉得我爷爷走得可能没那么急。”
令五行沉默,他爷爷不仅在秦柳,乃至可能在这位身上也牵涉得很深。
陶竹明:“令兄,你说那位看着那座石碑上‘青龙寺’仨字,是不是在谋划着接下来该如何覆灭青龙?”
令五行:“龙王的胸襟心思,岂是你我能猜出……”
“咔嚓!咔嚓!咔嚓!轰隆隆!”
李追远面前的山门石碑,裂开了。
上面复杂高深的禁制,被少年成功破解,坍圮四落的石碑中,显露出一众按照礼仪、宾客们入寺前封存于此的兵器、法器。
李追远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道:
“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