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很多人,她都有种熟悉感,可惜却记不起来了,柳大小姐怀疑,这是自己入魔的原因。
“老秦家祖坟是冒青烟了么,呵,那帮秦家老头老太夜里睡觉时不得开心地在床上打滚?”
端坐佛塔顶层的李追远,目光下移,看见大小姐准备给润生迭势。
少年心下一凛。
秦叔能受这种待遇,润生可不行,这势要是迭成了,润生怕是得陷入气门紊乱。
打群架时,要是己方中门基石出了岔子,那局面很可能就崩了。
少年站起身,行至栏杆边,抬手探出,向下抓取。
大小姐忽然发现,自己刚刚迭出的风水之势,被上方强行拘走。
“你不会自己迭……”
抬头,向上看到少年的面庞,心底先是泛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随即,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喜爱,而后,竟还涌出了依靠与踏实。
她见过这个少年,她记得,好像是在哪个屋子里,自己当时盘膝坐在床上,这少年走入……
李追远抽取完大小姐的势后,转而扫向了下方一侧,帮罗晓宇和朱一文那边的阵法对弈,缓解了压力。
被少年打断的大小姐,察觉到有人向自己这边逼近,立刻侧身滑入己方的阵法。
此时局面用危如累卵来形容过分了,但称得上浪中扁舟,只是勉力维持暂不倾覆。
就这,还是因为他们来得早,到这佛塔集合后没光顾着看戏,早早地就把阵法布好。
罗晓宇贴心地即时开启,给予大小姐庇护。
陶竹明祭出方印,蓄气其中,横挡在大小姐身后,预备对那位追击而来的长老出手。
大小姐经过陶竹明身边时,伸出食指,指甲抵在陶竹明眉心,划开一道血口子。
“哦哦哦哦哦哦!!”
陶竹明感到全身发烫,手中大印气息直接上了一个档次,对外砸出后,试图紧随窜入阵法的那位长老,被自己的大印砸飞出去。
“噗!”
还未来得及享受这种力量快感,陶竹明就喷出一口鲜血。
大小姐:“陶家印以体魄为载体,你身子骨怎么这么虚?”
陶竹明:“许是因为我身上本就有伤……”
大小姐:“就这张嘴是硬的,只打磨了嘴?”
陶竹明:“大小姐看人真准。”
他不敢还嘴,怕事后老夫人能记起当下的事。
穆秋颖倚靠着扭曲的古琴,将一根根琴弦从自己体内释出,去帮忙增补阵法。
大小姐看着这琴,目露思索,将掌心下压,抚空琴而过,穆秋颖体内被琴弦割裂的痛楚感削弱大半。
穆秋颖:“多谢小姐。”
大小姐看着她,像是看见了另一道身影。
她下意识地想深究下去,可像是有一层隔膜,阻挡她进一步探寻,仿佛若是强行捅穿它,会招致可怕灾厄。
罗晓宇盘膝坐在那里,持续布阵。
己方这边,有一部分人有资格冲出去与那些老家伙正面交锋,他们不属于此列,必须得抱团维系才能发挥出作用。
大小姐站至罗晓宇身边。
罗晓宇发现自己风水棋子凝得飞快,马上全身心地投入进阵道之中,原本摇摇欲坠的阵势,很快安稳下来。
他甚至可以抽出间隙,看向身侧给自己打下手的大小姐,见大小姐的凝棋之法与自己不一样,自己是一枚枚的捏出,而大小姐是截取一段后甩落。
“居然可以这样……”
罗晓宇是以阵道入玄门,再钻研风水求突破,在少年那里,他不缺感悟点拨,但在此刻,他收获到了方法层面的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