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秘籍言简意赅,就薄薄一本,有些一套二三十本,阿璃装了俩大化肥袋。
部分秘籍纸质比不过佛皮纸却也非同一般,意境呈现也并非全靠文字,总之,工程量太大,李追远也来不及誊抄了,就干脆送原版。
少年走到坝子上,把靠墙的那辆推车推入地下室,再将俩麻袋放上去,等再推出来时,刘金霞好奇地问道:
“哎哟,这是去做啥?”
“卖废品。”
李追远把车推下坝子台阶时,有些吃力,阿璃走在身侧,单手搭在扶手上,少年一下子轻松了。
不过,李追远还是执拗地继续双手抓着扶手。
正打着牌的柳玉梅与姜秀芝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姜秀芝:“倒是第一次见到小远这样一面。”
柳玉梅:“别说你了,我以前也很少见到。”
“啪!”“啪!”“啪!”
村里孩子们放炮的声音,此起彼伏。
张婶小卖部摊子上有各种小炮仗,是很便宜,但对孩子们而言也属小奢侈品,长辈们会买,也都有的放,可放起来还是很珍惜,恨不得每根小炮仗都能放出个花头。
若是自己手里的放没了,那就看别人放,提出建议,运气好能混一两次拿香代点的机会;假如有人家放挂鞭,也会有孩子去纸屑里头去捡“漏网之鱼”,不过那种引线燃得快,一点就炸,大部分孩子只敢捡却不敢放。
李追远推车经过水泥桥时,看见桥下已经放假的雷子,带着石头虎子以及一众弟弟妹妹们,兴高采烈地炸着河冰。
雷子有工资,豪掷购炮给弟弟妹妹爽放。
“远子。”
“雷子哥。”
“我帮你推吧。”
“不用,很轻,送到窑厂去,就几步路。”
雷子笑了笑,也没邀请自己这个弟弟下来一起放炮玩。
刚来南通的远子是真有个弟弟样,带着他摸鱼抓鸟也是笑嘻嘻的,可自打远子住进太爷家后,他就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像是一下子成了自己的长辈。
村道口停着一辆摩托车,潘子和媳妇靠在一起说着话。
李追远没打算偷听小两口说悄悄话,可他听力好,就算隔着老远,风还是把声音顺了过来。
“你就不累啊,过年就不能歇一歇?”
“累啊,但过年机场那边活儿好接,还都是长途,也不怎么砍价。”
“咱俩工资够过日子了的,不缺这点钱,你别把身子累垮了,你要是垮了,我去指望谁?”
“你再找一个呗。”
“我才不找,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了。”
潘子笑着跨上摩托车,摩托车油满不满不晓得,他是加满油了。
因是背对着,所以他们没看见身后的远子,李追远也拐入另一条土路,没去打扰他们。
推行至窑厂,大白鼠系着条围裙,正刷锅洗碗。
过年了,他把炒菜馆停业,专职跑窑厂来做饭。
不再仅仅是夜宵,而是囊括一日三餐,且还能随时点菜。
这些可都是爷,而且还是刚刚挣到大笔钱的爷,大白鼠伺候起来那叫一个殷勤激动。
锅刷着刷着,它还甩了一下刘海,白皙的脸,配上一头飘逸黑发,过去的贼眉鼠眼早已不见,俊秀得都快可以上海报了。
看见李追远来了,大白鼠站起身想跑过来帮忙推车,在看见阿璃的目光后,大白鼠又立刻坐了回去。
窑厂内,因追随者们也都在,人很多,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儿。
经历过休整调理后,众人的精气神都很不错。
“小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