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村是龙王柳外门,待遇是不同的。
但还有一位,待遇更特殊,她甚至都没被通知下午去窑厂发作业。
踏着星月,李追远右手牵着阿璃的手,左手帮阿璃抱着血瓷瓶,来到大胡子家。
笨笨坐在坝子水泥小围墙上,一整个下午,他都在这里目睹着一队队人来桃林里,领取那亮晶晶的东西。
他记得小丑妹的婴儿床上,喜欢挂着亮晶晶的星星,小丑妹会盯着它们“咯咯”的笑,可笨笨左看右看,都没能看出那些“星星”的玄奥。
笨笨心里产生个念头,明天小丑妹跟着她爷爷奶奶来这里过年时,自己要不要去林子里抱出一件来,给小丑妹看一看?
李追远和阿璃都走过坝子了,眼角余光捕捉到笨笨眼睛里的雀跃与期待时,少年又折返回坝子,对着笨笨的脑袋一敲。
“不准。”
李追远没用力,但这声音,着实把笨笨吓得一哆嗦,向前摔了下去,还好下面有小黑趴着,当了个肉垫。
他怯生生地看着李追远,倒是对这位能猜出自己的心思,毫无意外。
“家里的东西,未来都有你的一份,等你长大后,你是借是送都可以;但你记住,你的职责之一,就是不能让这些东西随意外流,引发麻烦。”
笨笨点头,小黑摇尾。
边上的老道长听到这话,看向自己未来孙女婿的眼神里,几乎放光!
李追远与阿璃走入桃林,桃林里一曲合奏刚刚结束。
“小弟弟,你来啦。”
“练剑。”
“哦,好。”
陈曦鸢听话站好,等待红线连接。
李追远把红线释过去后,脑子里当即传来陈姐姐的欢呼雀跃:
“我要当女侠,我要当女剑仙,我要练剑啦,哈哈哈!”
“安静。”
因陈姑娘内心戏实在是过于活跃,李追远的心声传递没能引起她注意。
李追远只得目露严肃。
陈曦鸢安静了。
清安斜靠在一座古钟上,脚踩着一尊玉牛,右手端着酒杯,左手拿着一柄青铜短剑当痒痒挠,悠哉悠哉地看戏。
随即,
风起,势聚,瀑流,剑成。
陈曦鸢一笛斩下,“轰”的一声,身前桃树纷纷滑移坍倒。
清安杯中酒水,微微晃动。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少年教学,然后,一位过去的剑术堪堪基础者,就施展出了如此犀利一剑。
当年,他们这群人,也会跟魏正道讨要感兴趣的东西。
黑皮书秘术,就是他缠着魏正道要的。
魏正道很大方,他会给,但他不会去教,因为他们这帮人,都有能力自学感悟。
天道对眼前这位与魏正道的待遇不同,让他们分别走出了两条路。
酒杯侧倾,酒水流出,倒塌的桃树复归原位。
“轰!”
陈曦鸢第二剑斩出,又砍倒了一大片。
毕竟是知音,清安没生气,再次修复。
选择在这里教学,是没办法的事,陈曦鸢的域配合柳家剑术,每一剑的威力都很惊人,李追远的道场和窑厂都禁不住这种破坏。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