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使得,李家祖祖辈辈,都和这片墓葬脱不开干系。
谭文彬:“小远哥,这像是被祟上了,或者叫被圈养。”
李追远:“嗯。”
李福茂说得很多,包括他爷爷辈他父亲辈以及他,做生意经常做着做着,就莫名其妙垮塌,从烈火烹油到负债累累。
按理说,这个家族能轻松获得第一桶金,怎么着都能靠滚雪球混出来了,可这个老李家却在不停地“轮回”。
没人愿意世代盗墓的,挣了钱后洗白身份上岸,是人的本能,但不断破产使得他们不得不和这片区域绑定。
再加上怪病,得靠墓里的红丸救治,使得这种绑定进一步被加深。
这很明显,是有人,或者叫有东西,把这一脉当猪养,只不过这猪圈不设围栏。
锅里的水开了,但外面刮起了阴风,水又平息下去。
李追远起身,走出屋子,来到外头。
月光被乌云遮蔽,四周环境阴沉压抑。
远处,传来敲锣打鼓声,欢欢闹闹,且快速由远及近。
是一支接亲队伍,厚妆浓抹,抬着顶花轿子。
普通人视角里看不到这场景,被绑在外头的李家四人就毫无察觉,嗯,包括润生。
这支队伍就这般堂而皇之地行进到这里,落轿。
两个家丁两个婢女,走入屋内,不一会儿,将李小宝搀扶出来。
这是李小宝的灵魂,他被强行披上新郎衣,上妆戴花。
似在做噩梦般,他不停地在挣扎,求助的目光先是扫向自己的家人们,见自己家人被绑着且都看不到自己,他就向李追远等人呼救,因为他能看到这群陌生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谭文彬等人没动,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李小宝的灵魂被“热情”地拥入花轿。
“起轿”
轿子抬起,队伍离开。
李追远:“润生哥,你留在这里看车看他们。”
润生:“好。”
少年带着其他人,跟上了接亲队伍。
大帝龙輦不会毫无逻辑地驶入这里,相较于着急忙慌地除魔卫道,弄清楚大帝的真实意图更为重要。
山路不太好走,接亲队伍不是人,如履平地,李追远得时不时靠阿璃拉自己一把。
好在,路程并不遥远,前头出现了一座古朴青瓦白面的院墙,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跟着迎亲队伍进去后,能看见里头摆满宴桌,宾朋满座。
曾经,猫脸老太也在太爷家摆过一次寿宴。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李追远和阿璃就是在老家宴席上破冰认识的。
但这里的场面,可比那晚的寿宴要气派得多,宾客们也更加鲜活。
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划拳、吵架乃至于还有眉目传情、在桌底下偷摸别人婆姨大腿的。
幻瘴越细腻逼真,说明主持它的那位,越是强大。
谭文彬看向李追远,目光询问。
他可以融入进去,套取情报。
李追远摇了摇头,都到这里了,没必要再行麻烦。
最早出远门时,遇到个车匪路霸村,都得小心谨慎;眼下,哪怕是如此宏大的场面,也就那样了。
有位管家走来,邀请李追远等人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