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生看起来块头大,被主家请去帮忙搭棚,这是润生擅长的,事后还被主家送了好几个红封,白事上帮忙的人都会有,里头包的钱不多就是个心意,给很多个意思就是你这活儿干得实在是太好了。
林书友先回来了,站在门口。
李追远起身,带着阿璃与润生离开。
老人的屋子在镇边缘,是个平房,院子很大。
推门而入,厅屋里摆着很多神台,供奉着很多阴鬼之神,其中最新的画像是酆都大帝。
一个杂糅鬼修,行残害之举,还敢供奉大帝。
也就是大帝现在力量无法外溢,要不然早引动他徒弟对其反噬了。
不过,少年也知道,大帝将自己引至这里,也不是图自己帮祂清理门户,而是想要自己在师徒关系中做选择。
角落里,俩徒弟被贴着符纸封印着,李追远检查了一下,除了手腕处,他们身上其它地方尸斑更重,已经是活死人状态,没救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们解除痛苦。
少年将指尖抵在他俩额头上,二人身上黑雾升腾,很快,两道扭曲的灵魂浮现,李追远诵念心经,灵魂的扭曲被抚平,两道灵魂向李追远跪伏下来表示感激,随后缓缓消散。
谭文彬提着老人的人头,站在门后,等李追远这里完事儿后,他开口道:
“小远哥,屋后院子里还埋着两具小孩遗体,应该是鬼术失败的牺牲品。”
李追远点了点头,拿出一张黑符,贴到老人额头上。
现成的大帝画像、供桌与火盆,当盆里燃起时,李追远将老东西脑袋丢入其中。
火星四溅中,卷起黑色光火,将老人的头颅焚灼,连带着其魂念也在其中哀嚎。
很快,火盆里只剩下一层厚厚的黑灰。
他没魂飞魄散,而是有幸作为酆都少君钦点要犯,被送入了酆都地狱,下面那些鬼差为讨少君欢心,必然行那极致的折磨酷刑。
为了避免麻烦,谭文彬和阿友把尸体都处理了个干净,这费力功夫,让他不由得想念起萌萌的化尸水,好在,很快就能补货了。
回到丧事主家门口,刘昌平仍坐在出租车里睡觉。
李追远:“彬彬哥,把灰扬了。”
谭文彬把端来的火盆头颅灰,撒在了出租车车头处。
此举代表着李追远与大帝之间师徒关系结束。
刚撒完,刘昌平就醒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我……我怎么又睡着了?”
谭文彬把打包好的烩菜和馒头递给他吃,刘昌平确实饿了,吃得狼吞虎咽,吃完后,他又面露焦虑:
“我不会身体出什么问题,生什么病了吧?”
他可是一位的哥,要是耐不住疲劳驾驶,还挣个什么钱?
谭文彬:“你不是说过年走亲戚累了么,应该是和我们在一起时放松,就想休息。”
刘昌平只能接受了这个解释。
午饭不吃了,坐斋的人失踪了,主家这边免不得手忙脚乱。
重新上路后,接下来倒是一路正常,距离丰都也愈来愈近。
没再犯困的刘昌平,终于放下心来。
“我觉得我的病好了,不,是休息好了!”
车里,没人回应他,都在看着车窗外,那越来越高的水位。
后头跟车的林书友,不得不将黄色小皮卡停下来,前面是一条河,河里应该是有两条老桥墩,他不敢贸然开进去。
不得已之下,他和润生背起登山包,肉身下水。
二人刚过河半,就看见前头出租车上了岸后,开始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