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秦柳遭劫而衰,任其合并发展至今,怕是大半江湖都得改姓他们了。”
“是啊。周叔,有件事,毅一直不解,请赐教。”
“贤侄当知你的身份忌讳。”
“非功法武学,而是人生哲理感悟。”
“那可以,你问吧。”
“就是,我说那些不要脸的骗人话时,我心里是膈应的,但我发现,你们这帮杂毛,好像是真能把自己给说服啊?
我这皮老是破,得缝缝补补,要是能修出你们这样的厚脸皮,那该多好。”
“赵毅?”
“嗡!”
墓主刀出鞘,捅向周儒风。
刹那间,三层防御器具光影闪现,全被击破,而周儒风本人,则发出一声闷哼,嘴角虽溢出血,却得以跳脱至外。
“赵毅,你要做什么?”
赵毅指尖弹了一下刀面,笑道:“看得出来,爹和儿子死了后,你这杂毛是真怕死得很啊。”
周儒风展开折扇,冷声道:
“赵毅,你竟敢忤逆偷袭于我,是你自己找死!”
“对对对,是我要杀你,所以你自卫杀我天经地义,好了,帮你证明好了,来吧,继续。”
赵毅一刀斩下去,周儒风持扇格挡。
原本,周儒风是想防一手再接反击,并刻意蓄累了层层阵势,可赵毅这一刀劈砍下来,他发现自己挡得格外艰难,连带着刚才蓄好的阵势也不得不尽数散去。
“你……”
周儒风眼睛瞪大,赵毅的强势,超出了他的预估。
赵毅扭了扭脖子,身上的蛟皮散开,向四周漫卷:
“你什么你?你家老爷子要是还活着且在这里,我是得喊你一声周叔,可光凭你,还脱离了望江楼范围,你周儒风,就是个孙子!”
连斩而下,赵毅不再留力。
周儒风一次比一次挡得艰难,而赵毅的攻势却一轮比一轮凶猛。
若是有行家在旁,能隐隐瞧出赵毅的刀法气势上,有秦柳之韵。
谈不上偷师,到这一步了,很难再去改换其它门庭本诀从头开始,但平日里见多了,偶尔参悟些皮毛融入己身,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周儒风屡次试图脱离战局,回归望江楼,但都被赵毅给封堵了回去。
他才刚刚夸赞过赵毅的天赋与实力,那声夸赞里并不带多少虚假客气,可事实是,他终究还是看低了这位年轻人。
“砰!”
纸扇崩碎。
浑身血淋淋的周儒风自知被逼入绝境,他放声大笑道:
“赵毅,你越强我越替你惋惜,既生瑜何生亮,哈哈!”
“嘿嘿,是我刀出太快,你脑子转不过弯来了是么?”
“你不就是想要靠杀我,嫁祸那位,好破坏认输和谈,激起这座江湖不得不继续帮你对抗他么?”
“你确实把我的计划说出来了。”
“要不然呢?不过是天下攘攘皆为利来罢了。”
“你儿子死在望江楼里时,我也在那楼里喝着茶。”
周儒风闻言,怔住了。
他可以接受赵毅为了自己利益,继续行屠戮之事,却无法接受,上一轮的正常布局,从设计方到修改方,都是内奸的这一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