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大爷继续道:“该把刘瞎子喊来的。”
李三江:“刘瞎子不是有预定好的活儿,没办法接这趟嘛。”
山大爷擅长捞干的,指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而刘瞎子擅于整虚的。
主家是山大爷本家,也姓陆,不过混得比山大爷好太多。
家里不仅开了家具厂,还有间常食作坊,膝下就一女,就招了个上门女婿。
他家屋子大得很,是李三江家的好多倍,一楼是常食厂房,二楼是自家人住,那叫一个气派。
陆老爷带着老伴儿在家门口迎接,他是前阵子在南通一个生意伙伴娘亲冥寿上认识的李三江,就约了这事儿。
山大爷跟在后头撇撇嘴,感慨着自打这三江侯有了唐僧后,有钱人家的斋事做多了,这客户圈层都不一样了。
“李大师辛苦,小师父辛苦,这位大师也辛苦,唉,早晓得该让我女婿开车去南通接你们来的,让你们受苦了,先吃饭,家里菜摆好了……”
“先看孩子。”
“那……行吧。”
陆老爷子抓着李三江的手,带着众人上二楼。
“李大师,孩子的情况比以前更重了,我这心揪得哟。”
“去医院检查了么?”
“去了,咱淮阴的人民医院,徐州的,金陵的也去了,也就在医院时有了起色,等回到家后,又变成老样子了。”
山大爷闻言,马上目露警惕,扫视四周,这说明,若是有脏东西的话,那就可能在家里。
弥生则将目光看向外面,时而看地,时而望天。
推开门,进了陆老爷子孙子房间。
房间很大,里头有电视有沙发,孩子不小了,十六七岁,叫陆小志。
这会儿,孩子躺床上,像是生了病,但脑子还算清醒,能自己爬起来靠床背坐起。
李三江靠近一瞅,嚯,这孩子眼眶凹陷,脸上,胳膊上全是银屑,整个人瞅起来,像是一条被晒得半干的咸鱼。
“李大师,你和小师父赶紧给我孙子看看。”
“嗯。”
李三江掏出一张紫色的符纸。
弥生看见符纸的颜色后,目光微凝,差点以为是那种最上等的紫符。
李大爷毕竟是家里人,小远哥最近发了笔大财,保不齐李大爷就在家里捡了哪张遗落。
但仔细看去后,弥生发现自己多虑了,李大爷这张符之所以是紫色的……是染上去的。
画符时,桌上墨汁不小心弄翻了,把一套新进的黄纸给染了色,李三江不舍得丢,将就着继续用。
用符纸,在陆小志脸上擦了一下,顺下一些银屑。
李三江:“不是牛皮癣?”
陆老爷子:“医生检查说了不是,在医院挂挂水就好了,回家没多久就又会起。”
李三江让山大爷凑近看看,山大爷应了一声,上前给这陆小志翻来覆去地检查,这架势看着像老中医,其实是检查漂子的手法。
最后,山大爷还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闻到了一股海鲜味。
等两位大爷检查好后,弥生走到床边,看了一眼陆小志,又将目光下移,扫向床底。
看完孩子后,陆老爷子请众人去吃饭。
菜很丰盛,还备了酒,山大爷几次看向那茅子。
得亏李三江使劲在桌下踢他脚,山大爷这才忍住了。
饭后,李三江在陆小志房间屋顶上布置供桌,点蜡烧纸,抽出桃木剑,开始各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山大爷站边上,除了抽烟外,基本不怎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