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大爷冲过去阻拦。
弥生伸出手,抓住了山大爷的肩膀,再将其提起,山大爷双腿还在腾空跑动,急着要去救兄弟。
李三江放下手,眨着被熏流泪的眼睛,还未来得及细看前方幻象,弥生的手就捂住了他的眼。
“老婆,老婆,老婆!”
女婿也受到了鬼瘴影响,张开双臂,朝着屋顶边缘奔跑。
在经过弥生面前时,弥生抬腿,将女婿绊倒,再抬脚,踩在其背上,女婿四肢还在摆动,像是在游泳。
上方的色鬼,第一次将鬼眸,落在了这位白天在它看来,最是样子货的和尚身上。
弥生也抬起头,看向恶鬼。
现在,弥生已不再去计较是否是自己想多了,当色鬼将自己逼得要正式出手时,自己已无继续隐藏下去的意义。
弥生:“唵、嘛、呢、叭、咪、吽!”
真言发出后,弥生低下头。
色鬼:“臭和尚,怕了吧,呵呵呵,给我去死,给我去……”
鬼咒喊到一半,色鬼就停下了,原本处于高位的它,感知到令它都感到颤栗的恐怖气息,它愕然抬头。
天上,有半尊伟岸的漆黑佛身,其模样与下方那年轻和尚一模一样,巨佛对着色鬼,低下威严的佛首,对它这渺如尘埃的小小色鬼,垂眸注视。
色鬼:“我何德何能……”
……
翌日,一楼常食作坊的工人上班后,多了些休息间隙的谈资。
有人说,陆老爷子的孙子,早上吐出一大堆腥臭黑水后,嚷嚷着饿,食欲大开,二楼来不及做,干脆来一楼拿货先顶着吃。
有人说小老板昨晚撞了脏东西,今早看见人,穿着三层棉服还在那儿打哆嗦。
也有人说,屋顶脏乱得一塌糊涂,一看就是夜里动过手了。
最后,大家得出结论,大老板请的那三位南通大师,是真的灵。
普通人看不出细节与真相,但只要有动静有变化,就认为是灵验有道行的。
陆小志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转,身上不再出银屑了,脸上也浮现出血色。
二楼腾出了一个客房,山大爷去卫生院做了伤势处理后,就住了进去养伤。
好在,每天好伙食供着,又有李三江在旁边给他递华子倒茅子,这伤养得倒也滋润。
陆家人希望李三江三人能多住些日子,确保处理干净。
李三江只记得那晚自己拿桃木剑对着山大爷一捅,山大爷喷黑气后,再睁眼,就是弥生把自己拉起来。
因此,李三江更加宝贝起自己的那把山东家具厂生产的桃木剑,细心擦拭呵护。
陆老爷子拓了图纸,让自家家具厂仿造了一大箱,每个房间车间,都挂了一把。
干住着不合适,李三江就让弥生去一楼厂房外空地上,支了个蒲团,念念经文。
弥生念得很认真,那晚幕后黑手没出现,和尚担心对方以诱饵来麻痹自己松懈。
一连几天后,陆小志状态几乎完全恢复,女婿身上也不再觉得冷了,李三江跟陆老爷子告辞。
信封装的报酬,厚厚凸起,像是要将信封撑破,比说好的价钱,翻了个倍。
人家这么客气上道,弄得李三江都不好意思把车费发票拿出来找人报销了。
临走前,陆老爷子攥着李三江的手,希望再花一笔钱,从李三江家里请一尊什么物件回来镇宅。
“老弟啊,请什么东西镇用处都不大,谁知道哪天下雨了,走在路上鞋就脏了呢?”
陆老爷子以为这话里有什么深藏机锋,忙追问道:“那该如何避免不染上脏东西?”
李三江:“修水泥路嘛。”
陆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