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南翁与长河则站起身,下意识地想向李追远行礼,又纷纷及时止住身形。
这三缕分身是洗得不能再白,接下来它们可以像苏洛的存在方式一样,去对笨笨进行教导,既已得到实惠,那就没必要再在天道目光下得瑟跳脸。
陈曦鸢喝了一口酒,脸颊已泛红。
她知道清安这边的酒烈,往日是不喝的,但今儿个听众多,而且还有通音律的,畅怀之下,就贪了杯。
清安抬手,白姑、长河与南翁全部融入身后桃树。
苏洛将喝上头的陈曦鸢搀扶起来,送她回屋去睡。
陈曦鸢:“我没醉,我还能喝……”
苏洛:“一般喝醉了的都这么说。”
陈曦鸢:“我醉了,我好醉。”
苏洛:“那更得回去休息了。”
陈曦鸢是察觉到清安心情不对,想留下来帮小弟弟稳个场面,但清安清场的态度很坚决。
李追远在桌案对面的席子坐下,端起茶壶想倒茶,却发现面前每个杯子都残留着浓郁酒味。
少年干脆抬手,从头顶桃枝上折下几片桃花瓣,以风水之术于指尖拼接成桃花碗,倒入茶水。
清安不语。
他很生气,气到足以将面前少年吊起来,让其体验赵毅的待遇。
清安生气的点,不在于他被少年利用来做事……对此,他早已习惯,不过是补上三顿酒的事。
真正让清安情绪濒临失控的,是他猜出来了,少年早就给自己算计好了数目。
奴役四尊大邪祟分身,将让他迫在眉睫;而四去其一,只奴役三尊,也就是大大提前。
这二者,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主动帮你干活,你居然还算计好了工钱?
李追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本就是桃花茶再配上这桃花碗,味儿太浓了,像喝了一口桃花香精饮料。
放下“茶碗”,面对临近爆发的清安,李追远微笑道:
“我好像,找到魏正道死去的地方了。”
……
从桃林里走出,李追远看见坝子上萧莺莺忙碌摆供酒的身影。
供桌一角,笨笨坐在高凳上,拿着钢笔,认真写着字。
酒坛很重,如今的小男孩帮不了什么忙,但他知道,他坐在这里,桃林里那位就能允许妈妈动作慢一点。
李追远回到家,柳奶奶她们坐在坝子上打牌,少年进入东屋,先给供桌上插上香,再将手探向满是禁制的供桌抽屉。
奶奶的封禁手段很高,但再高也架不住“师出同门”,且李追远掌握得更多,能旁征博引。
禁制层层崩解,连带着抽屉内也冒出青烟。
李追远将抽屉打开,从中取出厚厚一沓信笺。
对少年而言,最麻烦的不是破禁制,而是这些信是字面意思上有些烫手。
李追远看到了这阵子,“李追远”没少采取复仇行动,赵毅忙得很辛苦。
看完信后,李追远甩着手从东屋走出,上楼。
柳玉梅下一把轮空,起身进东屋,看见被打开的抽屉,抬头啐骂了句:
“该死的,又遭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