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若是输了,有什么惩罚?”他冷声问。
夏管事还认真琢磨了一下:“罚我半个月薪俸吧,若是再重一点,老奴便不跟你打这个赌了。”
李晋霄指着他,一时气极反笑:“你这老东西,上辈子究竟是哪路畜生托生的?”
夏管事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好,我还非要和你打这个赌了,凝彤——呃,十二娘,你既是彩头,也当见证人!”
李晋霄说着就要去拉凝彤的手。
凝彤将白净雪腻的柔荑从他的手中轻轻抽出来,正色道:“尊夫莫欺我不读书,我好歹看过《妇德》:“待得嘉礼成,方启同心锁;未及合卺夜,莫问衾枕温。”眼下你我之间只有婚约,我与谁那个,只有我夫君方有权过问。”
李晋霄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忙向她请罪,凝彤将身子轻轻侧转向夏管事的方向,琼鼻微翘,极快地扮了个俏皮的鬼脸,一抹绯红悄悄爬上耳根,心底翻涌的除了羞赧,更有一种隐秘而禁忌的悸动,混合着怦然狂跳的刺激——明晚,他心中“最皎洁的月、最剔透的琉璃”,将被这个让他厌恶至极的腌臜泼才剥得如初生羔羊,在锦衾间颤栗承欢,从喉间发出他自己都未曾享用过的、一听便耳红心跳的“凤引之啼”,甚至酥腰轻摆,主动纳客,在他的抽插钻挺之下化作一汪春水,一任那浊热腥浆灌满他从未得入的花心深处——他将来要是知道了当如何?
会不会气得以头撞墙?
别再给自己来一次神之禁断!多少要给他一丁点的暗示。
“你晚上可是当众说了,我若和蓝颜好上了,你只会高高兴兴地头戴青鸾让贤冠,给大家分食启户米!”
凝彤牵起夏管事的手,“我即便是和他相好,你也无权吃这个干醋,……相公,你别为他这种人气坏了身子!”
凝彤只说了这两句,手心里就全是冷汗,赶紧慌慌地补了一句。
李晋霄笑了起来:“你是跟这种货色云雨,就是不是锻炼我的心力,而是考验你的心力了!”
凝彤不想继续这个“既惧且欢”的话题了,指了指宋嗣良:“这个淫魔和你吃饭时,有没有为难你?”
宋嗣良缓过来一点,但精神头极差,两只大腿还时不时地痉挛一下。
“他想让我尝尝他的……“琼浆刺身”,还让薇儿把元阴献给他。”
“元阴?!你最喜欢的是“廊桥香刑”那种调调,这厮太过分了,”凝彤看了一眼郑瑜轩,掩嘴娇笑道,“今夜你可要好好替李大人疼爱一下晚雪,我可听她说了,李大人一听到这个可来劲了!”
郑瑜轩因下午当着晋霄的面与晚雪有过肌肤之亲,便对李晋霄笑道:“这捼体香刑,大人是想自己多煎熬一些呢,还是想让您爱妻多受些煎熬,小人都没问题,只管把手法练好!”
李晋霄侧过脸,目光冷淡地落在夏管事身上:“你若真想编个本子给我添堵,闽西此地的“廊桥香刑”倒值得一提。借我这“红绿词第一人”的名声传扬出去,让新宋的小夫妻、有情人都知晓——确实别有一番“妙趣”。”
他这才想起岳父曾提及,当初正是这老货献策,将《考工记》分与同行——那一计堪称深谋远虑。
再想到方才此人打的赌,李晋霄心头陡然一凛:此人竟是怀珠韫玉,深藏不露。
可瞧他这副色中饿鬼般尖损惫懒的模样,横看竖看,又怎与那隐逸高人的形象沾得上边!
也罢,平日该如何相处,便如何相处吧。
夏管事闻言,眼皮慢悠悠一掀,似笑非笑:“主人可别忘了,方才与您打的赌,可是按工钱翻倍论的。”
一旁的凝彤“噗嗤”笑出声来,随即又脸红着瞪他一眼:“拿我的身子当彩头……亏你想得出来!我敢给你,你敢拿吗?”
“大人……小人知错了……薇姑娘的元阴,小人再不敢妄想……”宋嗣良涕泪纵横,浑身散发着刺鼻的尿臊味,嗓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小人、小人推拿手法尚可,……”
话未说完,四周已响起几声嗤笑。
夏管事大步走到他跟前,抡圆了胳膊,一记耳光带着风声重重甩在他脸上!
“埋你的坑都替你挖好了!”夏管事啐了一口,眼底满是嫌恶与狠厉,“被你祸害过的人家有多少!我这一巴掌已将自个儿的后路堵死了,岂容你明明白白地走出陈家?还做梦当五小姐的平夫?呸!下辈子投胎做猪做狗,也轮不上你这等脏心烂肺的东西!”
李晋霄跟凝彤和郑瑜轩说了一下宋嗣良是如何做拍花子的:“这厮相当狡诈,这几天你们一定要拿到口供,我回去也好交差。”
又扭脸看向宋嗣良,“你若能从实招供,改邪归正,得到薇儿的元阴也不是不可能的!——对了,还有你的琼汁刺身,既然薇儿都同意了,我肯定给你那话儿……舔硬!”
然后故意当着他的面,跟夏管事使了个眼色。
“我困得不行了,”凝彤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这一柱香怕他也熬不住,换个轻的吧。”
因为有小时被卖的经历,对人拐子自然没什么客气的,便是上前对着他的肩膀一扭一拧一拽,正是“错筋扣”的重手法,宋嗣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当下便痛晕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