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似乎一触即发。此刻的胡晓兵,正沉溺在道法变幻的紧要关头。他感受不到外界,整个人的意识沉溺在不断浮动的符号之间。大品仙诀散开又重组,反复更迭。玄师中期的屏障,早已无声无息的破碎。随着对自身道的领悟愈发深厚,他的境界正在向着玄师后期巅峰快速迈进。滚滚幽冥之气在体内流淌不休,大有狂暴之象。站在其身侧的几人,感受尤为明显。他们都清楚,如此状态的胡晓兵绝不能中断。云谷与云阡余光扫过他,心中既震惊又警惕。这种青年才俊,若出自云氏,该是多么的惊艳啊!可惜他不是!更难以入得太古隐的门庭。胡晓兵曾带人硬闯云氏祖地,双方虽算不得有多大得仇怨,但他终究是忤逆了太古隐得意志。所以,必须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万不能任由其成长起来。忽然,现场又多出两道身影。他们全身被黑袍笼罩,仅露出一双摄人的眸子。“云氏,此事到此为止可好?”当中一个黑袍人冷冷道。“神魔窟!你们是想帮极道禁区吗?”云阡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情况越来越失去他们的控制。难不成两大禁区走到了一处?想到这,他难以置信的看向蒙面黑衣人。“道友误会,我等只是来此协助胡公子离开。”神魔窟的圣人语气坦诚。到了他们这种境界,没必要拐弯抹角。云谷听罢,心中再也不能保持淡定。胡晓兵这小子到底咋回事?不是没有任何依仗吗?怎么有如此多的禁区为其出头?不光是云氏吃惊,就连极道禁区的五人也纷纷侧目。禁区之间极少来往,合作更是绝无可能。正在这时,虚空传来阵阵闷雷之声。原本空荡荡的天空,骤然多出了浓厚的劫云。“快跑!”猪九族嗷唠一嗓子,顾不得其他,卷起张尧,闪身退出数里。与其同时撤离的,还有小白四人。没等他们站稳脚跟,身后便传来了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好险!臭小子太不地道,幸亏猪大爷反应快,不然被你给坑死啦!”猪九族忍不住低声嘟囔。各方势力站位相对较远,此刻为了躲避天劫的阴果,也自觉的再次退离。“少主,此人的肉身有古怪!”带着魔影共同撤离的黑袍人,眼睛闪烁着精光,死死盯着天劫中央那道人影。“哦?魔灵护法,您可是看出了什么?”魔影的视线转过来。“有两处非常怪异的地方,胡公子明明与少主的境界相差不多,但面对他,老奴却有种面对圣人的错觉!”魔灵圣人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火焰在舞动。他迟疑良久,有些不确定道:“此外,不知是不是老朽感知有误,有那么一瞬间,他体内似乎逸散出一股让我战栗的气息!”此话一出,不光是魔影,就连另外那位黑袍圣人也定了定神。来自神魔窟的五人,自此陷入沉默。当天劫出现的那一刻,胡晓兵就已经彻底苏醒。这时,他正奋力冲向虚空,逆流而上,身体腾起巨大的法相,一路吞噬着粗大无比的劫雷。疯狂的举动,令所有人呆若木鸡。没有人注意到,默不作声地云梦,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胡晓兵的背影,酥胸剧烈起伏。“果然是个狂妄的蝼蚁,竟敢逆罚天道!如果他就此化为劫灰,倒也省去老朽动手,但倘若他有幸度过此劫,我必灭掉他!”云阡圣人眯起眼睛,眼底的杀机愈发浓郁:“不能任其发展下去,否则一定会生出诸多事端!”站在他身前的云谷,定在半空静静观察,无法分辨其心中所想。云飞与云百臣,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不语。他们对待胡晓兵的态度略有差异。云飞是出自欣赏,从始至终都想与其深交。云百臣则是因为业火禁区的缘故,多少有些理亏。可不论如何,他们都没有对胡晓兵赶尽杀绝的理由。“族兄,你我寻好位置,天劫一旦结束,就是动手的绝佳时机!”云阡观察着四周众人的反应,继续鼓动。“鲁莽不得!一旦出手,绝不允许失误!”云谷漫不经心的说着。天劫的动静,远播百里。丝丝阴果,萦绕在众人的神魂之间。冥冥的气机,令百里内的所有生灵,都感到一阵压抑。“没错,一击必杀!胡晓兵再怎么妖孽,也只是个玄师蝼蚁,怪只怪他与我族间隙颇深,留在世上,迟早会成为云氏的大患!”云阡圣人已无心关注天劫的动态,而是不断扫视着神魔窟与极道禁区的反应。云谷点头,眼底欣赏的目光快速消散:“表面上看,天劫确实给他带来了诸多麻烦,可老朽觉得,他应付起来十分得心应手。”说到这,余光淡淡扫向身后的云梦,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深深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天纵之资啊!可惜非我族类!”再怎么天赋异禀又能怎样,到头来,不过是个玄师小修士而已。根本难以入得他们这种名门望族的法眼。云阡圣人得到肯定答复,暗暗松了一口气。还真担心云谷有所顾忌不愿出手。他之所以欲杀胡晓兵而后快,无非是三方面的因素。其一是云祁在其面前的哭诉,他不得不管;另外一方面,他想撮合云梦与自己的嫡系后代结亲;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便是鬼族对待云氏驻地的态度。到现在为止,他们二人,甚至连第十三城都未能踏入半步!作为堂堂圣人,放到任何地方,都是被奉为座上宾的人物。偏偏在鬼族吃了瘪。他没有精力与当地土着势力开战,所有的怨恨,自然便都算到了胡晓兵头上。与各怀心思的众人不同,猪九族已经将卷轴收起,小眼珠子转来转去。小白也露出笑容,刚刚的不安和紧张,瞬间一扫而空。他们压根不担心,熟知胡晓兵的人都清楚,他渡劫就是家常便饭。:()出狱后,手持蛇戒踏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