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侯卿圣人极力阻拦的时候,云阡圣人便已将自己的精血,分成数百颗,同时打出。他宁愿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以滴血重聚肉身!纵然知道他早有预谋,可如此耗费魂力的举动,依旧让所有圣级强者倒抽凉气。只要圣级强者愿意付出海量的魂力,滴血重塑肉身自是手到擒来。但圣毕竟不是仙!所谓物极必反,理论上说,一滴血化真身是可以无限次的。但实际并非那般简单,不是每个生灵都拥有取之不竭的魂力。一旦魂力不足以支撑,圣人也面临着陨落的风险。当初圣人灵魄状态的慕容骨,最后死于蛇戒之手,便是此类。因此,想灭掉圣人,只要可以不断摧毁其道身,早晚会将对方彻底杀灭。云阡圣人嘴角挂起得意的微笑:“别以为有人护着,便可以高枕无忧!”他的护道圣器金锤,再次出现在掌心:“蝼蚁,死吧!你的一切宝贝都是我的!”强悍的波动,丝毫不弱于方才与侯卿圣人之间的对撞。这次他下了死手。如此近的距离,区区玄师巅峰的小杂碎,是必死之局。“不!”云梦看着胡晓兵,强烈的惊恐让她忍不住大呼出声。站在一旁的云飞立即别过头,不忍看到接下来的结局。极道禁区的人,无奈的看着云阡的身影,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想要逃脱圣级强者的袭杀,太难了!圣器金锤压塌时空,混沌气息无声无息的逸散。这是能量达到极致所带来的结果。胡晓兵的目光幽光渐渐亮起,极端恐怖的威压急速蔓延。“有点意思!”玩味的声音清晰的送入每个人的耳中。快逾闪电的圣器,在胡晓兵眼前陡然静止。由动入静的突兀变化,令气氛有些诡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可思议的看向身在中央的两人。云阡圣人突然发现整个身躯,难以前进分毫。他的眼神由兴奋,迅速向着骇然转变。“你不是贼子胎体,你到底是谁?”境界达到如此高度,这么近的距离,怎会分辨不出真伪?“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胡晓兵”满是笑意的眼角,透露着一抹惊人的杀机:“你着急需要知道,我的出现,是为了杀掉你!”“可笑狂徒,假借他人肉身而已,你觉得自己真的能够全力发挥战力么?”云阡圣人虽心头震撼不已,但他有自己的判断。抢夺肉身的正主,就算再怎么恐怖,施展功法的时候都会捉襟见肘,无法发挥出巅峰战力。想到这,他的神色不禁放松了几分:“今日老朽自认不能立毙贼子!此事就此作罢可好?”“嗯!”“胡晓兵”若有所思的点头,表情毫无波澜。他们的对话,并未刻意回避其他人。本来还比较紧张的小白等人,一个个不再焦急,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而其他圣级强者,发现云阡的杀伐并没有得逞,都不明所以的看向两人。尤其是云谷圣人,他与元阳圣人的争斗已经停止。可是,场内的云阡圣人,听到“胡晓兵”的回答,不着痕迹的撇撇嘴。想杀自己?哪有那么容易!在古老云氏的供应下,他的魂力十分充盈。哪怕境界高自己一筹又能如何?还不是要任凭自己离去?“老朽来自太古隐,我可以不计较今日你的冲撞,但希望阁下能够尽快吞没胎体,此子行事无常,居心叵测,决不能留。”任何方式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只要达到目的就行。过程是怎么样的,云阡圣人其实并不在意。他脸上划过一丝嘲讽:“若道友出手,云氏必将承道友这个人情!”反观“胡晓兵”,他定在原地一动未动,眼底的漠然越来越深沉。“人情?就凭你,也配与我谈人情?”冷傲的语气,毫不掩饰的扩散至每个人的耳中。猪九族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而后喃喃自语:“他会拍死云氏那个老不死的!”长期与胡晓兵待在一起,它对“这位爷”多少了解一点。“哼!老朽劝你看清现实,得罪云氏,对你来说没什么好处,区区圣级灵魄而已,要知道,你无法对我造成实质的伤害!”到现在为止,云阡圣人依然认为,寄居在胡晓兵肉身之内的强者,充其量就是个圣人。只有如此,他的魂魄才会溢出圣级的波动。“胡晓兵”的双眸射出冷漠至极的毫光:“聒噪!”他抬起右手食指,径直向着云阡额头点去。就那样平淡无奇的抬手,没有任何波澜。圣级以下的修士,只是好奇的看着他的举动。众人表情怪异。这是在做什么?然而,为数不多的圣人却瞬间失色!云谷圣人本想上前,但已然不及。云阡圣人发现,自己的身体彻底被禁锢。下一刻,那指影犹如一方世界,生生拍向他的全身。原本自信得意的眼神,顷刻间消失殆尽,转而变成恐惧与绝望。噗!没有惊天动地的波动,更没有痛苦的哀嚎。当那只修长的手指接触到云阡额头的一刻,他的身躯快速瓦解。几乎眨眼间,便随风飘散。从这一刻起,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了任何云阡的痕迹。“胡晓兵”负手而立,目光冷冷的望向云谷。后者面色惨白。强烈的危机感在心头萦绕。云阡陨落了!而且是魂飞魄散!作为圣人,以他们强悍的魂力,能够清晰认识到这一点。什么一滴血能够永生?什么圣人寿元不尽,生命不休?全都是笑话!“走!”小白与猪九族等人对视一眼,急忙飞身冲到其身侧。猪九族没有多言,只是包裹着张尧跟了过去。胡晓兵先是对着他们微微颔首,几人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然后,他对极道禁区与神魔窟等十人,躬身施礼:“胡某谢过诸位前辈!”侯卿圣人和元阳圣人点头,以示回应。魔影的表情依旧那般冷漠,只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出狱后,手持蛇戒踏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