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0章
耳畔是一对哈里·温斯顿的蓝宝石耳坠。据说是今年日内瓦秋拍上被唐家以两千四百万港币拍下的孤品。
她的妆容很淡,唇色是偏冷调的玫瑰豆沙。
但就是这样一个几乎没有攻击性的装扮,让红毯两侧的闪光灯,瞬间陷入了癫狂。
“叶先生!唐小姐!请看这边!”
“是新归墟基金的叶远!他来了!”
“天,唐宛如今晚太绝了。。。。。。”
媒体区炸开了锅。在场的记者都清楚,三天前那场震动全球金融市场的攻防战,正是眼前这对年轻夫妻主导的。
叶远面无表情地走过红毯,既不加快,也不放慢。唐宛如的手轻轻挽在他臂弯里,两人默契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进入大厅。
三层挑高的宴会厅,穹顶上悬挂着一盏据说由十二万颗施华洛世奇水晶手工拼装的巨型吊灯。灯光落下来,在大理石地面上铺开一层碎金似的光斑。
圆桌铺着象牙白的桌布,每一套餐具都是爱马仕定制的限量骨瓷。杯中的香槟,是2008年的唐培里侬P2。
叶远拿起一杯香槟,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大厅最里面的一张桌子上。
那张桌子坐着六个人。
四男两女,年龄从四十到七十不等。穿着考究,神态从容,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矜持。
叶远认识其中三个。
一个是东南亚最大棕榈油集团的掌门人,柬裔华商陈百意。
一个是日本三菱系统的外围理事,的场佑一郎。
还有一个,是让叶远眼神微微一沉的人物——欧洲德意志银行前副总裁,现任“瑞明家族办公室”的首席顾问,海因里希·冯·布雷默。
这三个人有一个共同的身份。
“理事会”的外围成员。
“他们也来了。”唐宛如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很轻,只有叶远能听到。
“意料之中。”叶远抿了一小口香槟,“输了一场金融战,他们需要一个体面的社交场合,来稳住自己的盟友。”
“和我们的目的一样。”
“对。所以今晚,就看谁的场子,压得住谁。”
话音刚落,大厅另一端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身材高大、鬓角灰白的欧洲男人,正穿过人群,径直朝叶远走来。
海因里希·冯·布雷默。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妙的Brioni西装,胸口别着一枚低调的家族徽章——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鹰。皮鞋是JohnLobb的bespoke定制款,每走一步,皮面都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叶先生。”他停在叶远面前,伸出手,英语带着浓重的德国口音,“久仰。”
叶远看着那只手,没有立即握上去。
一秒。
两秒。
周围的空气,肉眼可见地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