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4章
“药物中毒?”旁边一个自称是在场医生的宾客皱起眉,“你怎么知道?他明明是心梗的症状——”
“心梗是胸骨后压榨性疼痛,向左臂放射。”叶远头也不抬,声音冷而快,“他的疼痛集中在心前区偏右,且伴有瞳孔不等大和右侧肢体轻微震颤。这是典型的乌头碱类毒素作用于心肌和中枢神经的双重表现。”
他翻开陈百意的眼皮,瞳孔果然一大一小。
那个宾客医生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毒?”海因里希不知何时走到了人群边缘,眉头拧在了一起,“你是说,有人在今晚的宴会上下毒?”
叶远没理他。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拉链式的黑色皮包,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九根银针,长短不一,粗细各异。针身泛着暗哑的冷光,不是普通的医用银针。
唐宛如走上前,挡在叶远身前,面朝人群。她的表情平静,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谁都不许靠近,谁都不许捣乱。
叶远取出最长的那根银针,在指间转了一圈。
“解你的毒,需要十三针。过程会很疼,但你要是还想活命,就给我忍着。”
他说这话的对象是陈百意。但陈百意此刻已经半昏迷,根本听不到。
叶远也不在意。
第一针,扎入膻中。
陈百意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第二针,内关。
第三针,曲池。
叶远的手法极快,快到旁边拍视频的记者事后回看慢动作,才勉强能看清他的进针路径。每一针都不是简单的直刺,而是以一种外行完全看不懂的角度旋转着刺入,深浅各有不同。
到第七针的时候,陈百意的面色开始从青灰转为淡红。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到第十一针,他的眼睛睁开了。
瞳孔恢复等大。
叶远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不是因为体力消耗,而是因为这种走穴行针的手法,需要极高的精神集中度。任何一针偏差半毫米,都可能从救人变成杀人。
第十二针。
第十三针。
最后一针落在百会穴。
陈百意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
全场寂静。
随后,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太。。。。。。太不可思议了。。。。。。”那个之前质疑叶远的宾客医生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震撼。
叶远站起身,将银针逐根取出,用酒精棉擦拭干净,重新收回皮包。动作不紧不慢。
陈百意被随从扶坐起来,他看着叶远,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
“叶。。。。。。叶先生。。。。。。救命之恩。。。。。。”
“先别急着谢。”叶远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陈先生,你今晚喝的酒里被人动了手脚。乌头碱的剂量经过精确计算,不会让你当场死,但会在你回到酒店后,在睡梦中心脏骤停。发现的时候,法医只会判定为——急性心肌梗死。”
陈百意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中毒时还难看。
“谁?”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叶远直起身子,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那张“理事会”成员的桌子。
藤场佑一郎和海因里希都不在座位上。
陈百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浑身一震。
他是“理事会”的外围成员,为他们做事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