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个高阶玩家,怎么直接秒躺啊。】
【哟,一会儿不见这么拉了半人马。】
【兰倾呢?兰倾不是被半人马和召音带走了吗,怎么现在只有半人马在挨揍,召音和兰倾都不见了。】
【是啊是啊,兰倾哪里去了?难道兰倾被半人马已经杀了,不要啊!我的女王不要这么下线啊!】
【怎么突然这么多人都在问那个兰什么的?(左顾右盼)】
【哈哈哈哈,我们都是从长庭直播间过来的,听说这里有兰倾的消息,谁知道除了这废物半人马,连兰倾半个影子都没看到。】
山魁直播间中原本的观众,看见这些从长庭那里新涌入的人的言论,都有些疑惑,这兰倾到底是谁啊,听之前那个最开始给他们解释的人说的话,兰倾好像比较鲜明的特质就是能打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迷恋?
看看这些人的ID,什么“啊!庭门!”“庭庭子的狗”“长老师课代表第12138号”,摆明都是长庭的铁杆狂热粉丝。结果就因为这里可能有兰倾的消息,连长庭的直播都不看了,兰倾的魅力足见有多吸引人。
不过好奇虽然有些好奇,山魁直播间中的这些观众,比起这么一个听都没有听过,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玩家,他们显然对青崖更有兴趣。
而从长庭直播间来的人,比起山魁直播间中原本庞大的观众与粉丝体量,只能说是溪流比之大海,很快谈论兰倾的屏幕,就淹没在了满屏有关青崖的评论中。
山林间,顾沆因为疼痛,将自己的嘴唇和舌头都给咬破了,血腥味在他口腔中蔓延,他在这之前根本没有玩过《末位》这样的游戏,于是也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该怎么在武器库中取出武器,又该怎么释放对抗的技能,他只能像个现实中的普通人一样,想要通过在地上翻滚身体,去躲避追着他砍的那把刀。
视线中的一切都在旋转,泥土将顾沆头发和衣衫都染得肮脏不堪,他狼狈得跟只流浪的小土狗一样,哪怕尽最大的力气去保全自己,也依旧避免不了任何的伤害,反而负隅顽抗的模样,只会平白惹人发笑。
忽得,在翻滚中,他的后背撞到了一块大石头,本来就皮肉外翻,骨头都露出来的纵横交错的伤口,哪里再经得住如此的撞击。
他痛到蜷缩起了不断痉挛,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身体,而这个时候,一把快到好似划破空气时,只看得到一道闪烁着寒光的冷冽弧线的刀,就此直指他的脖颈。
心脏跳的快要从胸膛中蹦出来,大口喘着气的顾沆抬起头,于是便看到了要杀他的人的样子。
那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男人,气质裹着寒意似的冰冷,其轮廓在日光下仿若神明般完美锋利,姝艳让人不敢直视,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缺点,连拿着刀的那只手都好像是艺术品一般,骨节分明,修长白皙。
他的眸子漆黑如墨,看他的眼神,带着近乎于淡漠的残忍,又好像在瞧猎物挣扎一样的戏谑。危险和美丽在他身上并存,他如同深渊的化身,浑身上下每一寸都透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想要逃离又控制不住去靠近,为了他一个吻,飞蛾扑火,万劫不复。
刹那间,顾沆瞳孔灼烧到几乎要流血,那暴露在男人目光中的皮肤,也有种刺痛的错觉,好像男人再这样看下去,他的皮肤与肌肉就会被抛开,露出藏在深处的灵魂。
第150章网骗之王是大叔(三十五)
后背处传来的剧痛钻心刺骨,脸色苍白,头发汗湿的顾沆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身体,胸膛里传来的心跳声擂鼓一样震天响。
一阵接一阵的眩晕向顾沆袭来,他的呼吸也变得无比急促,这样犹如踩在万丈悬崖之上的飘零吊桥一样的感受,是因为失血过多,面临濒死时的本能紧张吗?
可顾沆却并不恐惧这个男人,哪怕那把指着他脖颈的刀随时都会落下。反而面对男人的时候,心中有种奇异陌生的感受不断在蔓延。叫他身体里流淌的血液都在沸腾喧嚣,喉咙也干渴无比,整个人又兴奋又刺激,又痛苦又沉溺,矛盾极了。
许青岚报复性地刻意连砍仇人近十刀,然而就在他准备彻底让这人头首分离的时候,他看着一直毫无应对之力,呆呆傻傻,身体僵硬跟木头一样的青年,目光中原本纯粹的杀意,被困惑所替代。他微微眯起眼睛,审视一般地看着青年,然后手腕一动。
顾沆看见男人的举动,以为他的刀就要挥下来,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预料之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他颤抖着睫毛,重新抬起眼皮,一双充斥着迷茫的眸子,有些雾蒙蒙地对视着男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你不是号主。”收回刀的男人十分肯定地如此说,用那带着磁性,听着就能让人半边身体都酥麻的声音,冷冷地问他,“原来用这个号的人呢?”
听到青崖说这个半人马不是原装货,从长庭直播间中新来的观众们恍然大悟,怪不得呢,之前半人马伸手就能攥住召音的长枪,现在却这么弱鸡。
【我就想不通怎么这半人马怎么看怎么别扭,虽然青崖很厉害,但一个高阶玩家,也不至于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吧,现在懂了,这就是个冒牌货。】
【马人从哪里请来的代练,跟个新手小白一样,看起来啥都不懂,被人按在地上摩擦都不知道反抗的。】
【之前半人马和召音一起算计兰倾,可把我气死了,现在看着他被青崖砍了这么多刀,我气都顺了很多,结果不是本人,真是浪费我感情。】
顾沆嘴唇张开,想要回答男人的问题,但他被男人的目光注视着,脑海中的弦就紧紧绷起,喉咙也被什么堵住似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而越是这样,他就越是焦急,也越是加重他的紧张,最后他额前和鬓角的发丝,都被汗水给浸得湿漉漉地黏在了皮肤上,他还没憋出一个字。
许青岚看青年这几杆子都打不出个屁的样子,耐心逐渐耗尽,眼神也冰冷下来,顾沆见状,心脏猛然抽搐,简直跟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一样。
来到A市后,他习惯性地去讨好迎合周围的人,讨好他的父亲,讨好他的哥哥,讨好谢钊,讨好那些二代们,于是不免战战兢兢。
但除了面对哥哥顾斯南,他对其他人的讨好都并不出于本心,只是因为他想要融入这个不属于他的圈层。有时候顾沆感到他是个拙劣的演员,扮演着一个父母期望的角色,但演着演着,却连自己本身是什么模样都忘了,而哪怕是这样,他也无法让其他人满意。
此刻见到俊美男人不悦的神色,他立刻被牵动了心绪,但这种感觉好像又和他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那种并非源于本愿的顺从讨好不太一样,他只是纯粹地想要让男人满意,让他高兴而已。
大脑的混乱让顾沆分不出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差别,但他很清楚,他不想让男人继续这样蹙着眉。
于是哪怕精神高度紧绷,哪怕知道不应该将谢钊的事情,哪怕只是无关紧要的信息,透露给一个陌生人,他还是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沙哑地开口道,“号主现实中有事情,需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于是就让我先帮他顶上。”
“你是他什么人?”许青岚目光锐利,音节中裹挟着似有若无的危险。
眼前这个青年对游戏生疏无比,肯定不是请来的代练,别说釗影一个高等玩家,就算是个中阶玩家,也不会随便把辛苦练出来的号给其他人随意糟蹋,所以这个青年与釗影之间必定有关系。
顾沆躺在地上,由下往上望去,能清楚看到俊美的男人浓密得像两把扇子一样的睫羽,那微微上扬的眼尾,跟带着钩子似的摄人心魄,便是最好的画师用工笔画细细描绘而成的美人图,也没有如此姝丽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