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南是极其善解人意的脾性,这时候,他应该主动去安抚养花人才是。可他瞥见那朵蔷薇后,就完完全全被陌生又震撼的感觉击中了。
以至于他的分寸,进退,关怀,体贴,涵养,此类与生俱来,仿佛刻入他骨子里的天赋和善良,完全施展不出来了。
他沉默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挽起袖子,先去解决问题。
而这一触碰,他的认知世界就不只是出现颜色了,而是构筑起有关于生物本能的,更细致的感官体验。
原来经过摧残后的蔷薇是有极其高的温度的,周边摸起来软滑到顾斯南手指根本无法吸附上去,如同惊慌羞怯的处子,决计不肯叫人触碰。可真进去了,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样子了,近乎不知满足的咬吸,好像方才的排斥都是故意做出来的欲拒还迎姿态,就是为了让男人把精魂心甘情愿地全填进去。
顾斯南从指尖到胳膊,整个都是麻的,他平日里体魄都包裹在得体的衣衫之下,气质又那般温柔通透,于是总让人忽略他是个极其高大强健的男人。
此刻他的衬衫衣袖挽至肘间,充斥着内敛荷尔蒙的小臂线条全然暴露出来,内侧的青筋都是跃起的。
这就好像冰山一角,揭露出春风化雨,慈悲心肠的矜贵大少爷,从来不为人知的磅礴力量。
但他的身体又是近乎贫瘠的封闭,洁净,完完整整。出生在金字塔尖的门阀家族,本人的履历及品性出色到所有上一辈的权贵,都拿他当做教育子嗣的标杆,各行各界数不清的优秀青年后辈受过他的恩惠资助,他被爱慕和告白太正常了,可他从没有与任何男人,女人,有任何一丁点越界的亲密接触。
苛刻禁欲的卫道士,在容貌,阅历,能力,财富,人脉,独立性,都已经到达峰值的年纪,保留着全部的自己与“第一次”。
这实在是除了物质条件外,其自身带着的,具有古老观念和浪漫主义色彩的魅力。那只存在理想化中,未被驯化,只依靠本能的直接反馈,根本无法凭着想象,描摹出蛰伏,庞大,源源不绝的具体轮廓。
坐在马桶盖上的许青岚,似乎隔着浓雾,感受到了这种能够咬住他脖颈,叫他一遍遍被碾碎的危险感。
此刻他由雪白变得嫩粉的皮肤上全是淋漓汗水,头顶明亮刺目的灯光一照,他简直像块被钻石与丝带装饰好的蛋糕般甜腻可人。
比起橡胶手套带来的程序性的冰冷,顾斯南的直接触碰,显然更具温暖。可就是这种体温,更为清楚地告诉许青岚,他正在被一个男人摸索的事实,让他越发难以接受。
更何况顾斯南不及医生专业,哪怕动作已经尽可能的轻柔了,以许青岚的敏感体验到的,依旧是横冲直撞,毫无章法的凶猛。他的理智很清楚顾斯南是在帮他,他得安静,顺从,才能不打扰顾斯南。
可身体却反射性地开始扭,脚也往顾斯南的身上蹬,而他越动,顾斯南就越失准,指节摩擦得他跟要被宰杀的白鱼一样乱蹦乱跳。
顾斯南被夹得头皮发麻,他看着已经要被弄坏掉,甚至都快呼吸不过来的许青岚,道了一声得罪,把许青岚抱起,自己坐在已经被许青岚白嫩柔软臀部挨得温热的马桶盖上,然后把许青岚放到自己大腿上。
许青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被顾斯南抄住身体往上一拽,他整个人下滑,后背砸到顾斯南的大腿上,而自己的双腿则紧贴顾斯南的胸腹,被反复攥出痕迹的脚踝,就这样搭到顾斯南的肩膀上,完完全全地将亟需帮助的地方袒露到男人眼下。
许青岚惊叫一声,而顾斯南已经被从未感受过的体验折磨到临界点,此刻看着许青岚脑袋甩在空中,修长优美的脖颈,绷出极致脆弱的弧度,一双含着水汽的眼睛迷茫无措地看着他,又是深呼吸了几下,赶紧再次伸出手指,一鼓作气,把团在许青岚最里面的湿巾拿住。
许青岚从没和顾斯南有过这样大范围的肢体接触,从前在他的印象中,顾斯南就是个冤大头,其待人接物总是把握着叫人最舒适的那个度,嘴角时常噙着温文尔雅的笑容,整个人毫无棱角与锋芒。
可现在,他一下子对顾斯南有了更细致的印象。顾斯南的手强劲有力,肌肉无比结实,往日好像投在地上的剪影都是沉静形状的躯体,是高大到如巍峨山峦一般的。
这种一直拿身边人当可以任意践踏的草木,却恍然发觉对方其实是一只猛兽,哪怕他从不伤人,也拥有着能够轻易钳制住自己的力量的冲击,让许青岚脑海空白一瞬。
但很快他就顾不上茫然了,湿巾一点点抽离带来的怪异感从尾椎蔓延至脊梁,再如万千细小电流似的,填充到许青岚四肢百骸以及每一根神经。许青岚抖,哭,全身瘫软,那团湿巾在他身体里待了太久,好像已经变成了他的一部分,完全拿掉,他觉得的不是轻松,而是空虚,好像那个地方,天生就该是被填满的。
顾斯南终于拿出异物,松了口气的同时,手掌被那团吸饱水,变得沉甸甸的湿巾,烫得皮都要掉了。他手指的神经像是紊乱一般抽搐,指骨也攥了起来,湿巾纤维中饱含的液体,就淅淅沥沥地流出他的指缝,一路蜿蜒到腕间。
第204章网骗之王是大叔(八十九)
手上晶晶亮亮的水痕散发着被体温烘出的香甜气息,顾斯南定定地看向在眼前收缩着,却因为长时间扩开,一时半会儿已经闭合不了的糜红花口,闭了闭眼。
也许这就是男人的动物性,看到个漂亮的洞就想填满。哪怕他第一反应是克制,却本能地深嗅了一下。就像是雄兽追着雌兽屁股闻,要通过此行为把香气深深刻进自己的求偶基因中,日后不管雌兽跑到哪个地方,都能嗅着味追过去。
身体的躁动带给顾斯南心理上的排斥,顾斯南眼前又闪过了父母,与其换得勤到他没有一个能记住相貌的情人,那些视忠贞为笑话,视婚姻为表演,视誓言为枷锁的行为。
之前他的举动可以说是在帮助许青岚,若是心思再浮动下去,那岂不是要变成像父母那样的人了吗。
顾斯南温雅眉眼因为旖旎氛围,感染到的色感与情晖,刹那间褪去,他又变成了那永远平和得体的样子,连喉结上被他自己抓出来的痕迹,透露出的那种烦躁意味也不见了。
将湿巾丢进垃圾桶里,温厚手掌托住倒栽着的许青岚的背部,顾斯南将许青岚扶正。许青岚便以面对着面,屁股坐着顾斯南,双腿与顾斯南的双腿挨在一起的姿势,重新坐了起来。
顾斯南正准备和许青岚分离,结果面前的美人一抬手,紧接着顾斯南脸上就被狠狠甩了一巴掌,立刻,他就怔愣住了。
许青岚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怒火,之前医生帮他检查的时候,全程都跪在地上,没有碰他身体以外的部位。
但顾斯南方才,没和他打一声招呼,就直接把他摆成了那种往男人脸上送,顾斯南只要稍稍埋头,就能够把他吃进去的姿势。态度那样强硬,陌生,一下子让他想到了之前被顾沆强迫的阴影,他心里不痛快极了,身体偏偏还不适应突然抽出去的湿巾,又像是在索求着什么一样翕动着,让他越发感到难堪丢脸。
面前的顾斯南,自然而然就成了他糟糕情绪发泄的对象,被他用经常对待别人的耳光招呼了。
乌发雪肤的男人之前的那般境地,如果不是顾斯南愿意帮他,不知道还要折腾多久,现在他一解脱,就直接翻脸不认人,这行为实在是不厚道。
要换做其他人,此刻不动手,也得当场黑脸,厉声质问两句,但顾斯南实在是个温和的好性子,被突然打了一下,他眉头都没有下意识地蹙下,反而双手托在许青岚的腋下,跟对待小孩似的,轻柔地将许青岚提起,而后放到了地上。
“抱歉,之前急于将事情解决,对你太过冒犯了。”顾斯南也站起来,很真诚地对许青岚道,“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许青岚的回答是又扇了顾斯南一巴掌。他现在看顾斯南不爽,顾斯南做什么他都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