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时车后座是有人的,但为什么老人也这样顺着他往下说,好像刻意在隐瞒着什么,并且怕他发现车里的人一样。
林阔直觉不太对劲,他搭在桌上的逆天长的腿一下子收回,整个人挺直腰背坐起来,拿着照片仔细看了看,问手下,“还有其他的照片吗?”
“有自然是有的,其他的就没有这张这么清晰了,不过还有视频。”
手下中的小头目,从手机中调出当日备存的照相库,林阔直接点击播放视频。
画面中,正忙活着要放行李箱的老人,瞧见漂亮男人打开车门,便立刻上去扶住漂亮男人的胳膊,空闲的另一只手撑在其头顶的车窗框,视线则垂落在漂亮男人的脚下,嘴巴一张一合,嘀咕着什么。
见林阔一直盯着视频不说话,小头目问道,“老大,有什么问题吗?”
林阔神色平静,目光却微微一暗,“这个男人要么不良于行,要么视力有缺陷。”他喃喃,“怎么会有这么多相似之处,除了脸不同,其他地方都那么像。”
其他人听他语气有异样,便也伸长了脖子看过来。
林阔把视频和照片导入自己手机,问刚才开口的一个人,“你说这个男人搬走,他搬去哪里了知道吗?”
这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按理来说,明确男人不是林阔让他们找的许先生,他们就应该将暗中的关注收回来的。
但男人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以至于当男人身处的车辆驶离后,当时他们在场的所有人迟迟没有回过神,竟跟丢了魂似的,也上了车,一路保持距离尾随,直到男人到达目的地。
而想到那所庄园的大门,心思浮荡的手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对林阔道,“说起来还真是奇怪,这个男人竟然搬去了谢家,但以前明明没听过谢家本家这边,有什么交往密切的亲戚或朋友。”
林阔拿起男人的照片,于指尖转了转,然后将照片递给小头目,“盯住这个人。”
小头目接过照片,其他手下也连连应声。林阔站起身,掀起窗帘,看向外面的天色,发现已经天亮,也就不折腾了,略略整理一番自己,就去了公司。
他现在正值壮年,火气旺得很,只是熬个通宵而已,整个人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疲态,做起事来井井有条,和平日一样,没有任何差错。
待到将要紧的工作处理完,他看了一下时间,估摸着许致年应该来了,就拿着需要许致年签署名字的文件,走到总裁办公室外,敲了敲门。
许致年的秘书从里面打开门,林阔走进去,瞧见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许致年,把文件放到了桌上。
许致年一一签下名字,他的五官无比英朗深邃,鼻梁高挺,唇瓣薄削。
从林阔认识他起,他一直以来的气质都是堂皇高华,无比冷淡的,而自从父母死后,就越发凛冽漠然了。
让人想起掩埋在深渊之下的玄玉山脉,暮云蔽日,朔风呼啸,灰暗煞气无边无际地沉沉压下,任何的光线遇到他,都会被吞噬殆尽。
如今他年过三十,林阔已经几乎看不到他身上有除了荒芜死寂外,其他的过于起伏的变幻情绪。
但也不知道许青岚离开前做过什么,这样的许致年,竟被激怒到完全失去了从容。
许青岚一日没有回来,许致年便一日无法全神贯注地投入工作中,搞得好似这个和他关系不好的干哥哥,在他这里的分量有多沉多重一样。
林阔思绪流转时,许致年已经将文件都签署好了。
林阔便准备退出办公室,却听许致年问道,“还没消息?”
俊朗男人手中钢笔在桌上敲了敲,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味,却让人觉得咽喉仿佛都被他扼住。
不需要加上主人公的称谓,林阔知道,许致年指的只会是许青岚。
他微微叹息一声,实话实说,“暂时还没有结果。”
“林阔,你知道我是个念旧情的人,就算你有私心,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
许致年与林阔对视,于是整方空间都好像被某种紧张的因子所充斥填满,他以平静的口吻警告道,“但别做的太过了。”
林阔微微感到有些酸的脊背抻了抻,他换了一口气,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的,以认真的态度道,“我会提高效率的。”
许致年对他保证一般的话语不置可否,林阔随即拿着一叠文件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大门紧闭,许致年靠于椅背,头颅上仰,用戴着皮革手套的右手,遮住自己抑制不住,浮现出急躁之色的眉眼。
手套不透光,也不透气,许致年的手缓慢移到自己的口鼻处,微微用力捂住,便感受到当初被许青岚用屁股坐脸时,那种呼吸不上来的轻微窒息。
与此同时,顾家。
姓胡的管家也在向家主顾翊川,汇报查到的,那在已经和家族断绝关系的大少爷住处待了月余,却突然搬离的,名叫秦澜的男人的信息。
“……除了过于出众的容貌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管是家世出身还是背景经历,都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了,和此前大少爷救助的那些没多少区别,都是大少爷见其遇到困难,所以才暂作收留。所以我认为,大少爷对秦澜未必有先生您猜测的那种感情。”
“老胡,你姓胡,做事可以别糊涂,我身边只留有用的人。”
顾翊川轻笑,一张被岁月打磨过的面容,骨骼线条是极其清晰硬朗,棱角分明的,声音也和这张脸完美贴合,沙哑而醇厚,“我的长子把手指都伸进人家洞里了。”
“虽然表面,好像是在从小到大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年迈管家的请求下,无奈做出的,单纯只为帮美人把不慎推进肠道深处的异物取出来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