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众人你的肩膀挨着我的肩膀,你的脚尖碰着我的脚跟,都把手往许青岚的脸上伸,但互相妨碍,又加之许青岚像尾脱水的鱼一样扭动得厉害。
所以最后他们倒是没有先把许青岚的面纱如愿摘下,反而不知道是谁,抓着许青岚黑袍的后领,无意识地一用力。
随着“撕拉”的声响,就让布料直接破裂了出一条从后颈,一直沿着脊柱,开到腰际的口子。
一大片单薄而优美,微微战栗的后背暴露在众人的眼前。脖颈,肩头,蝴蝶骨,腰窝,哪哪儿的线条都是脆弱又诱人的。
白得近乎晃眼的细腻肌肤上,浮现着几抹因为之前粗暴拉扯造成的红痕。
那种视觉上的惊心动魄,不亚于旅人行走在一望无际的雪域冰原中,乍见一树红梅时的心情。
所有人皆是愣住,许青岚感受着背后一凉,亦是下意识地怔怔回头。
他的面纱在空中荡起涟漪,轻飘飘地擦过一个男人的手背,那男人的手指因为这蔓延开来的痒意,骤然痉挛攥紧。
于是许青岚的面纱,连同与面纱缝制在一起固定的头巾,就全被扯了下来。
第229章网骗之王是大叔(一百一十四)
这一刻,画面像是完全定格,任何细微动静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眼睛中,只能容纳得进,以无助姿态跪坐在地上,半扭着敞露出雪白后背的身体的男人,那张充斥着惊慌失措,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芙蓉面。
怎么会有人长成这个样子……
男人的脸和他的身子一样,有着长期被病气侵扰造成的,不见一丝血色的苍白,好似从来没有见过阳光似的。
但偏偏五官姝艳秾丽得犹如精怪,一笔一画,都精致到了,超越美这个字也能够描绘出的极致幻想,就算是神明也造就不出这样的尤物。
尤其是一双尾端弧度上翘,羽浓密纤长的桃花眼,蒙着淡淡的惊惶水雾,涣散易碎,没有焦点,是三月的烟雨,无尽的朦胧。
哪怕清晰地倒映出,周围每一张对他展露出痴迷的面孔,也依旧空空茫茫得令人遐想,诱人想要去在其中填充些越发渴求,越发绝望的情绪。
而那在头巾中裹了太久,以至于已经微微汗湿的鸦羽般的乌发,有几缕凌乱地粘在男人的唇角与脖颈上,让他巴掌大的脸蛋,看起来更加小了,更是加重了看客的摧折欲。
只觉得,这张脸,随便就能用虎口掐住,掌控住,哪怕顶进去,他不能移动分毫,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吃着,尽数接纳别人给他的任何东西。
“青崖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不知是谁发出的一声喃喃,砸入所有人心里,激起复杂而荒谬的,惊涛骇浪般的震撼情愫。
是啊,青崖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那样臭名昭著,人人喊打,一出现好像让环境都被污染了几分的毒瘤,是个彻头彻尾的低俗下流的小人。
就该长着张面目可憎,丑陋不堪的脸,供人羞辱嘲笑。
被像是看臭虫一样的厌恶、鄙夷和戏谑的眼神凝视,无声进行审判凌迟,直到最后一丝自尊都被踩进污泥里。
可,可事实上……他却是如此一位,漂亮到让人看见他,连呼吸都会忘记的美人。
阿芙洛狄忒定然轻吻过他的额头,给予他掌管美丽,爱情与欲望的力量。
要不然怎么会连光影都在偏爱他,他只是存在着,像幽冥中的荼蘼那样静静盛放地存在着,无需任何引诱,无需任何言语。
就自能使人心中,最暴戾不堪的一面极速催化,原始的动物性本能泄闸般汹涌而出。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嗅闻到他身上的甜香,能够忍住不喉咙干咳,呼吸沉重压抑,用粘稠灼热的目光,去贪婪描摹他身体的每寸轮廓。
于是如今的场面变得堪称诡异。
原本,这些重重围在此处的玩家们,是来讨伐惩戒游戏公害的正义联盟。
可现在,被衣不蔽体,羽睫濡湿颤抖的美人一衬。
脸上布满了惊艳痴迷,眼神闪烁不定,失去语言能力的众人,就成了好像要集体性做出什么,对着性感宝贝一个接一个上,或是同时三五个一起的脏事的犯罪预备役一样。
所有人都再也摆不出那种捕猎一样,猫戏老鼠的居高临下的姿态。
原本离许青岚最近的那几个,已经扬起手臂,伸出巴掌,准备对许青岚施以暴力的男玩家,胳膊直接以费力又滑稽的姿态,僵硬地举在半空,停下不动了。
现在这气氛,简直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众人面面相觑,皆是迟疑不定,无声用眼神彼此询问,还揍青崖吗?
揍这个病病歪歪,弱不禁风,一边望着那个手里攥着他头巾和面纱的男人,可怜兮兮地想要人家把东西还给他。
但又羞耻地咬紧牙关,不知该如何吐露乞求的话语,急得仿若下一刻就要梨花带雨的哭出来。
一边像是处子一样惊惶无措地,紧紧拢住即将往下掉的破碎衣袍,想要遮挡住身体柔韧诱人的曲线,却徒劳无功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