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吐槽,李司司面上一派神秘莫测,她站起身,高举铜尊,大喊,“随我法令,利在冀州!”
“利在冀州!”众人齐声附和——这一刻,虽然他们依旧没看懂冀州大巫的操作,但是他们都坚定不移地相信:听大巫的,准没错。
另一边,慧和郑伦也带着崇应彪见着了北伯侯崇侯虎。
谁知,并没有父子相见两眼泪汪汪的场面。见着被捆缚成粽子的崇应彪,北伯侯随手抄起一只铜樽掷出。
崇应彪无处可逃,被砸了个正着,额间顿时鲜血潺潺。
“没用的废物!”显然,北伯侯觉着儿子被俘丢了自己的脸面,他又望向慧和郑伦,一对厉眼宛若秃鹫的眼睛,冒着死亡的寒光。
慧心头一紧,忍不住按住腰间的红葫芦,砰砰乱跳的心总算平复下来,缓缓开口道,“伯侯要教子,不必人前显威风。”
“闭嘴!”北伯侯的唾沫星子喷到慧的脸上,他见慧的打扮,认出她是冀州的女巫,又见她长相平白无奇,轻蔑道,“此地焉有你张嘴的份儿!”
慧巍然不惧,下巴一扬,“伯侯大祸临头却丝毫不知,真是可悲。”
“你!”北伯侯要发怒,生生憋住,问,“你什么意思?!”对方毕竟是个巫女,说不得看出了什么。
慧却不说,反说,“提起东西南北四大伯侯,人人皆道,东伯侯刚正不阿,德高望重;南伯侯性情如火,仗义男儿;西伯侯仁德睿智,爱民如子。而提到您又是什么评价呢?”
“你什么意思!”北伯侯两眼喷火,他自然知道自己没什么好名声。但是,自己心知肚明,旁人却不能将其挑破,他望向慧的眼神宛若冰刀子,只想将其千刀万剐。
“您有想过为什么吗?难道伯侯您真的如此不堪?”慧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可面上依旧沉着冷静。
“那西伯侯姬昌生了那么多儿子,不知睡了多少女人,怎就没人说他好色贪美呢?”姬昌有九十九个儿子,收养雷震子后凑成一百圆满之数——大部分是收养的,但是亲生的也有几十个。
“对啊!”北伯侯眼睛一亮,“怎么没人指着那老匹夫的鼻子骂呢?!凭什么啊!”北伯侯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论调——那姬昌又不是个完美无瑕的圣人,为何人人都夸他好?!有鬼!
见北伯侯反应,慧心中有底,继续道,“就拿此次攻伐冀州,明明是伯侯您谨遵天子之命,昼夜行军,不敢耽搁,兵马损伤无数。结果呢。”
北伯侯不言,静听下文。
“结果,您损兵折将,落得个性凶好杀之名。而那西伯侯,同样领了君命,却姗姗来迟不说,还按兵不动,明明是违背圣意,却还人人称他仁义之君。”
“就是如此!”北伯侯拍案而起,骂骂咧咧,“姬昌老匹夫,阴险小人!”自己在姬昌手里吃了多少亏啊!自己如今的坏名声,一大半拜姬昌所赐。
“那姬昌爱惜兵力,必定会拖延战事,久不发兵。”慧终于图穷匕见,到处此行的最终目的,“如此,伯侯也不要发兵,免得他坐享其成。”
“哦?”北伯侯看穿慧的意图,“你这是想要保冀州吧。”
慧并不否定,“此计,不仅保冀州,更是保侯爷,倘若运作得当,伯侯说不得能一举灭了心头之恨。”
“你细细说!”北伯侯意动:一个个小小冀州,算得什么,要是能一举铲除姬昌,那才是平生大畅快!
见鱼儿上钩,慧终于笑了,将毒计缓缓道来,“侯爷可遣使入朝歌,启奏天子,崇家军身先士卒,久攻冀州不下,损兵折将,请求天子支援。”
“届时,天子定然会拨付粮草、兵器与您,岂不美哉!”
“妙哉妙哉!”北伯侯两眼冒光,“但是”还没说怎么铲除姬昌呢。
“您不要直接状告西伯侯,只道,西伯侯领军来迟,或是西岐方面出了什么岔子。”很多时候,别人说得都不足为信,自己想象出来的才是真相。
“又说,西岐大军到了冀州后也不攻城,不晓得在干些什么。”帝王疑心,只会往坏处想。
“妙啊!”北伯侯大叹,看着慧的眼神火热起来:这哪里是个平白无奇的巫女,分明是个大宝贝啊!
慧心里咯噔一下,握着红葫芦的手渐渐收紧,但凡有个不妥,她就收了这个老色批。
好在,铲除姬昌的念头占据了上风,北伯侯冷静下来,大手一挥,令人将苏全忠提上来。
双方交换质子,休战。
冀州之危暂缓。
李司司:三国资深玩家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