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婶你先听我说完。”姬慧安抚马氏——不仅要安抚马氏,更要稳住姜子牙,不能惹他怀疑。
“这几日店里客人多,店里的菜肉都不够用了。”姬慧找了个理由,“临着深冬岁首,老蔡头给我送的菜肉都涨价了。这样可不行,我想请姜伯出城帮我直接去收牛羊回来,这样店里也能多赚些钱。”
“好好好!”马氏以为姬慧要开除姜子牙呢,这会一听只是给换个活计,怎么可能不应,自是欢喜不已,“我这就让他去。”
这厢姬慧终于将姜子牙给打发走了,只等下一次九尾狐过来的时候提醒九尾狐注意便成。
如姬慧所料,王宫内九尾狐正铆足了劲儿想给冀州说好话。
正是朝会,众大臣向纣王禀告冀州之事。大臣们主要分成两派,一派认为崇侯虎素有恶名,苛待治下,以至冀州民怨;一派则认为冀州无状,以下犯上,不能纵容。
双方吵得有来有往,唾沫横飞。纣王的心思却全不在这些打嘴仗的大臣身上,他的视线时不时瞥向身边之人:坐立难安的胡阿五。
“爱妃”纣王轻轻开口。
“大王!”终于被点名,胡阿五噌一下来了精神,一对眼睛炯炯有神——某个瞬间,纣王觉得自己眼花,不然怎么会看到爱妃的脑袋上竖起了一对毛绒三角耳呢。
“可是坐垫膈人?”纣王故意不提冀州之事,关切询问胡阿五是不是坐得不舒服,所以才扭来扭去的。
“不是!”胡阿五眼巴巴盯着纣王,企图发送脑电波:快问我对冀州战事的看法啊!
纣王心里发笑,觉着自己家爱妃真是可怜又可爱——可是,自己就是喜欢她这个可怜巴巴的样子啊。
胡阿五也不傻,她瞥见纣王嘴角的戏谑,心里咯噔一下:他爷爷的!差点中计!这老小子在看自己笑话,等着自己落入陷阱呢!他本就知道自己和冀州女君关系匪浅,还在这儿明知故问,肯定有鬼!
胡阿五是政治小白,表情控制更比不上那些老狐狸。但她深知一点:永远不要顺着对方的意图来!不要靠近,就不会落入陷阱。
于是,当纣王终于问起,“爱妃对冀州之事如何看待?”
底下臣子见状心下叹息:天子昏庸矣,偏听妇人之言。
谁知,胡阿五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天真无辜状,“大王,冀州之事与咱们有什么关系,难道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要大王来抉择吗?”
“冀州不逊,归根结底难道不是北伯侯自己没用管不住手下吗?难不成还要大王帮他治下?如此,要他何用?没用的东西,留着做甚?”一句话,北伯侯自己惹下的事儿,自己去解决。
闻言,不止群臣诧异——这妖妃说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呢。
便是纣王也愣住了——他以为胡阿五必然要为冀州说情的。
不等众人回神,胡阿五又发了个大招,她扯着纣王的袖子撒娇,“大王,咱们上回说的事儿才是大事儿呢。”
纣王脑子卡壳:上回的事儿是哪件事儿?他与爱妃关起门来蛐蛐的事儿可多了,数都数不清。
胡阿五声音拔高,“借钱的事儿啊!”嘟着嘴巴,不满道,“不是说好在南边修建一座鹿台行宫嘛!您说天家也没有余粮,答应便是举债也要为妾建成呢。”——哼,你给我挖坑,那我也不客气了!
果然,胡阿五“借钱”的话一处,纣王与众大臣齐齐变了神色。
众臣子:胡闹!竟是举债也要吃喝玩乐,成汤基业完矣!
纣王:要命的小乖乖,这种阴谋诡计怎么好拿到台面上来讲啦!
胡阿五只当自己是个看不懂人眼色的傻子,将纣王的袖子扯得绷成一条直线,撒娇道,“大王!你可是答应我的,不能出尔反尔。”说着,不等纣王回应,就伸手指向下头的武成王黄飞虎,“他家就很有钱,我见黄姐姐满头金钗,富贵华丽,真叫人眼馋。”
被点名的黄飞虎后牙槽咬碎,“贵妃娘娘素有贤名,勤俭节约,非是奢靡之人。”心里暗骂胡阿五奸妃可恶——黄贵妃是黄飞虎的妹妹。
谁知,胡阿五并不反驳,反顺着黄飞虎的话道,“既然黄将军家风如此质朴节俭,那一定存款颇丰吧,那还不快快为大王分忧解难?”
“!”黄飞虎倒吸一口气,眼睛瞪圆: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请娘娘自重!”黄飞虎满脸涨红,“臣家私几何,轮不到娘娘过问。”
胡阿五无辜眨眨眼,“我也没问啊。”说罢,胡阿五转身扑进纣王的怀里,嘤嘤哭诉,“黄将军好凶好不讲理,妾不过是想为君分忧,嘤嘤”
纣王一个头两个大,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那个爱卿啊,你男子汉大丈夫与爱妃小女子计较什么。”纣王厚着脸皮望向武成王,“胡贵妃只是想建一座行宫过冬,又没有什么怀心思,你便是借些钱财给她,又能怎么样呢?”
黄飞虎:?!!!收回刚刚的话,更加厚颜无耻的人出现了!!!
纣王道,“这样吧,寡人做个保人,黄将军借十万惯给胡贵妃,十年之期偿还,利息一成如何?”
胡阿五脑子飞速运转:十万乘十乘一成,利滚利再乘,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三七五十九
胡阿五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没算出个所以然来,遂放弃:管他个球,反正自己是个狐狸精,还真能还债不成,到时候跑路便是。
于是,胡阿五丁点不怕给纣王背锅欠债,傲然道,“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十年期满,不换钱不是人!”——本来就不是人。
胡阿五和纣王一唱一和,又那么的正义凛然,好似不借钱给他们反倒是罪过的一方。武成王:我这是造得什么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