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矶却表示理解,“一则,阐教势大,哪里是她一介凡人能抵抗,且她也不是孤身一人,全冀州那么多张嘴都指望着她呢。”
“二则,事情还没有发生,便是知道是谁干的,又能如何?找上门去?反是咱们没理了。”
“三则,弟子这不是已经离开了骷髅山,料想该能避开那祸事了。”
石矶有理有据,听得龟灵圣母直摇头,“你就是太过内敛,这才谁都觉得你好欺负。”这是想起往事了。
石矶却笑,“弟子要是不收着些,宝光灿灿的,早不知被谁捡回去扔炼丹炉里了,焉有今日。”说罢邀请龟灵圣母尝尝点心,“都是冀州女君的巧思,往年从未尝过的味道。”
龟灵圣母依言尝了一口奶酪糕,赞叹果然美味。然只吃了一口便放下了,问石矶日后打算。
不等石矶说,龟灵圣母已经为她做了打算,“你就在我洞府住下,闭关修炼。”说罢还是不放心,提出要见一见冀州女君,“必要问出那贼子何人,不然心下难安。”
石矶正要说不需要,龟灵圣母阻止她开口,“毒蛇在暗,哪得安寝。”
石矶为难,忽得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是小童子急急跑来,眼中带着兴奋,“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了,好好说话。”龟灵圣母训斥。
“凡人们打起来啦!”童子比手画脚地解释着,“我去对面山采药,老远就看见了,喊声震天。”
龟灵圣母蹙眉,“谁和谁打起来了?周国崇国吗?”
龟灵圣母道场所在的炎帝峰地处周国和崇国的中间带,往东北是崇侯虎的崇国,往西南是姬昌的周国。此时一听山下起了战事,龟灵圣母的第一反应就是崇国和周国打了起来。
“怎么会呢?”龟灵圣母眉头紧锁,“按照先前推演,该还有五六年的光景呢”龟灵圣母的原型是一只万年老龟,因此也极擅占卜推演,早就推算出商周大战的时间和结局。
“哪里出了变数?”大战的时间怎么提前了,龟灵圣母唤来道童,“速去探看!”
“喏!”道童得令,弯腰抓起一把尘土往空中一洒,默念口诀,“砰”一声消失不见,土遁去了。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道童就探查归来,“不是周国和崇国打起来了,是冀州攻打崇国,已经打到崇城门口了!”
冀州?怎又是冀州?!龟灵圣母挑眉,只觉怪异,“冀州不是归崇侯虎管辖么?这是反了吗?”
然而,再多的道童就答不上来了。
“还不再探!”
道童“砰”一声又土遁去了。
“娘娘,弟子愿往”石矶请命去探查情况,一则那道童年纪小,办事不靠谱,二则自己也牵挂冀州方面。
“不行!”龟灵圣母断然拒绝,“不弄清你的劫数,你便一日不得离我洞府。”竟是直接将人给扣下了。
石矶无法,只得与龟灵圣母一道等待道童的消息。
却说那小道童砰一声抵达战场,又砰一声消失。正在前线指挥攻城的苏妲己又不是瞎子,自然察觉,立时警惕,“那是什么人?!”
此时正是攻城的重要阶段,丁点差池就可能满盘皆输,苏妲己不得不防。
“看打扮是个道童。”四个女兵举盾上前,将苏妲己团团保护住,“兴许会些法术。”
苏全忠上前,再劝,“苏妲己,打到这一步差不多了,仇也报了,你也显了威风,还要如何?攻城可是硬碰硬,不是小聪明就能成的。”
先时兄妹二人被鄠邑城阻住去路,苏全忠意思就此收手撤军,巩固已经拿下的城池。苏妲己却不同意,提出绕过鄠邑城直捣黄龙,拿下崇城。
“你疯了!”苏全忠自然不许,“打仗可不是过家家,哪有你这种打法,一旦被前后包围,咱们就完了!”
如今打仗都是一座城池一座城池地推下去,拿下一个,再拿下一个,万万没有从野处绕路越过一座城池打下一座的。
一则,军队需要补给,拿下一座城池,补充补给,再拿下一城。
二则,这样跳着攻城有被前后包饺子的危险。
因此,苏妲己提出绕过鄠邑城直接攻崇城,在苏全忠看来就是找死。
“我们不缺补给!”苏妲己也有自己的理由,“而且,崇城难攻,难道鄠邑城就不难攻了吗?同样的代价,为什么不打崇国?”都是要牺牲死人,不如死得更有价值些。
“只要我们速战速决,鄠邑城是来不及合围的。”
只是这些,不足以说服苏全忠同意苏妲己的疯子打法。直到苏妲己派出的斥候探查到崇侯虎亲自领兵往鄠邑城来,苏全忠这才同意偷袭崇城——崇国主力军都在鄠邑城了。
然而,崇城便是兵力空虚,可也不是好拿下的。崇兵只大门紧闭,坚守城墙就能耗死苏妲己。
眼见战事陷入焦灼,苏全忠有些绷不住了,时不时催促苏妲己就此罢手班师回朝。然而,苏妲己就是个赌徒,眼见胜利的果实就在眼前,焉能放手。
且苏妲己如今战功赫赫,在军中极有声望,她不下令撤军,苏全忠喊破嗓子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