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鹿仁绕着河堤慢跑,期间遇到附近高中结伴晨练喊着口号的运动社员,也有踩着单车路过的行人,还有牵着绳遛狗或被狗遛的养宠人。正是如此,毛发整洁干净有项圈,又没有养宠人跟着的小狗就格外显眼。
显眼是一点,但鹿仁对宠物没有特别的喜好,仅是在路过时多看了一眼,确认附近有只小狗就足够了。
然而小狗不这么认为,它似乎对从它面前经过的鹿仁很感兴趣,身后的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样,让鹿仁不禁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摇尾巴的同时还兴奋喘气的小狗。
凭借鹿仁为数不多的逗狗经验,她只能将小狗的反应与吃的联系在一起。
“我没有吃的,你朝我摇尾巴也没用。”
说着,鹿仁朝它摊手,以示她手中真的没有可供它吃的食物。如果有,她倒是不介意逗一下它,毕竟眼前的小狗看上去就很可爱。
很可惜,小狗听不懂鹿仁的话,也不明白她的动作代表什么,只是迈前了两步,朝鹿仁叫了声以示回应。
“汪!”
毫无心理准备的鹿仁被吓得后退半步,确认眼前的小狗只有这个动作,没有继续冲上来的打算后,鹿仁才松了口气。直到她看到手机上的时间,鹿仁意识到自己停顿的时间太长了,转身准备离开。
离开前,不忘和还在摇尾巴的小狗招手道别。
“我还要跑步,就不跟你玩了。”
说完,鹿仁迈开步子继续她的晨练活动。出乎意料的是,鹿仁没跑几步,刚才还站在原地打转的小狗跑上来了,四肢并用地跑在鹿仁身旁,甚至超过了慢跑的鹿仁。
如果路过的小狗只是单纯的跑过鹿仁,鹿仁是没什么想法的。然事实却不是如此,它跑过鹿仁后,在离她不远处停下了,还回头朝鹿仁叫了一声,像是示意她跟上。
这还是鹿仁第一次被另一个物种挑衅,应该可以归为挑衅吧?但鹿仁不轻易跟陌生的宠物计较,她要保持她的步调锻炼。
按耐住跑过小狗的想法,鹿仁照着她原有的步频慢跑。理想情况鹿仁应该是慢跑完两公里再走回公寓的,现实情况却是回过神时,鹿仁正在和先前跑到她前方的小狗赛跑。
一时间,河堤上一人一狗赛跑的画面引起路过行人的注意,期间掺杂着行人意外的叫声,还有实在藏不住低声的“不是吧”。但这些于进入状态的鹿仁和小狗都不是问题,直到一人一狗有一方累了停下,这场赛跑才暂告一段落。
全然将慢跑计划改为竞跑的鹿仁正喘着粗气,看着在她身后喘气的小狗。见状,鹿仁稍作休息,喘着气握拳,朝同样在喘气的小狗露出胜利的姿势。
“是、我赢了——”
没等鹿仁高兴久点,从鹿仁背后响起的熟悉的男声里,是不加掩饰的诧异:“知、知世桑?”
光听声音,鹿仁就判断出身后的人是波罗咖啡店的安室透了。然鹿仁的思绪还没从和狗赛跑获胜转过来时,只见先前与鹿仁赛跑的小狗叫了一声,兴奋地投进安室透的怀抱。
视线紧跟着小狗的鹿仁,也看到身穿运动服,此时正蹲下伸手揉着小狗脑袋的安室透。
“交到新的朋友了?你交朋友的速度还是很快啊,哈罗。”
这下不用再问了,什么都清楚了。和鹿仁赛跑的小狗是安室透的宠物,名字为“哈罗”。至于安室透,从衣着来看,也是出来晨练外加遛狗的。
一般情况下,鹿仁很少会因什么感到尴尬,但这次一时兴起和认识的人的宠物赛跑,还被当事人撞个正着,鹿仁觉得,今早的记忆不要也罢。
然两人是认识且见上面的情况,不打招呼是不可能的。想到这,勉强调整好呼吸和表情的鹿仁转过身,与夸奖完哈罗的安室透打招呼。
“早上好,安室君。”
还在思考怎么和鹿仁打开话题的安室透脸上挂着一抹浅笑,接上了鹿仁的话茬。
“早上好啊,知世桑。我听附近的大爷说哈罗正在和人赛跑,还在想它在和谁赛跑时,就看到你了。”
“能看到这么有精神的知世桑,真是太好了。”
选择性忽略掉不想听的话后,鹿仁就着安室透最后一句话接上话题:“运动使人精神,能在波罗咖啡店外的地方看到安室君,我也很高兴。”
从安室透的角度来看,说着“高兴”的鹿仁无论语气还是表情,都看不出“高兴”的影子。与其说是高兴,更多是和哈罗赛跑被他抓个正着的尴尬?不,她的脸上也看不出尴尬的表情,只有剧烈运动后的疲惫。
分析完鹿仁的表情和对话后,安室透在哈罗的蹭脸攻势下,给它套上牵引绳,站起身和鹿仁交流。
“表情看上去不像是高兴的样子,但知世桑这么说了,应该就是高兴吧。”
“上次听知世桑说搬家,原来是搬到这一带来了?”
不止话题无比自然地从赛跑变成了搬家,甚至边走边聊起来了,该说不愧是人气咖啡店的服务员吗?谈话技术一流啊。
“是的,离这两三公里的距离。刚好起的早,就出来锻炼了。”
“是这样啊。”
两人的对话停顿时,鹿仁回想起安室透和她搭话时的对话,以及他和路过的年长者打招呼的样子。显然,安室透是在这附近锻炼的常驻嘉宾啊。
对于不想在锻炼时遇到熟人的鹿仁来说,这可不是一件好事。一想到之后来锻炼可能都会遇到知道她和自己宠物赛跑的安室透,向来不去打听别人信息的鹿仁急切向安室透询求准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