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常连忙又蹲下身去摸索,在地上摸找了半天,终于才找到了。
冯婞靠耳力分辨,知他是找到了,问:“是什么?”
沈知常:“一个火折子。”
也不知是他俩谁掉的。
冯婞:“拿过来。”
沈知常打开盖子,吹了吹,而后便可见一抹猩红的圆点在这方漆黑的空间里闪烁,是黑暗中唯一的一点光亮。
随着沈知常再吹两下,小小的火苗就窜了起来,终于漾开了一抹虚弱的微光。
冯婞看见了拿火折子的沈知常,他十分狼狈;沈知常也朦朦胧胧地看见了她,她也不光鲜。
冯婞起身,两步过来就拿走了火折子,转身去另一面墙壁那边,踩着一块石头踮上去,点燃了石壁上的壁灯。
壁灯里有足够的灯油,火也比火折子的小火苗粗壮多了,一经亮开后,这密闭的矿洞也终于缓缓呈现在了眼前。
四周都是凿出来的凹凸不平的石墙,原本有一个出口,但出口此刻被上面的落石给堆得严严实实的,难以突破。
冯婞就不想着能从出口出去了,她转而抬头往上看。
她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这一看,就看见洞顶果真有一个垂直往下的甬道,甬道足够容纳一人通过,洞顶离地面也有一丈多高。
沈知常也观察着洞顶的甬道,道:“先前我们就是从这里掉下来的。”
冯婞:“这应该是一条从上到下的快捷通道,好在离地不高,可以上得去。”
而后沈知常就眼见着她攀着石壁靠近那甬道口,沈知常道:“你打算原路返回,这样爬上去?”
冯婞往甬道里望了望,漆黑不见底。
沈知常又道:“掉下来容易,想爬上去却极难。你不知道这条道究竟有多深,但你应该知道它有多陡;而且掉下来时就能感觉到,里面十分平整,很难攀爬,一旦你没有体力了,就会重新掉下来。”
冯婞道:“你莫慌,我没说我要从这里爬上去。”能不能爬上去,不用他说,她心里也清楚,不必要费那力气。
沈知常吁口气:“臣弟唯恐皇后丢下臣弟一人,独自爬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