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七庙之重,御宇五十载,常惧德薄失鼎器。然太子翊云监国以来,墨绶误系豺狼之手,玄圭几堕宵小之谋。其罪有三:
一任阉竖廉松乱槐郡屯政,险致万顷膏腴成蒿莱,此其昧于识人;
二听凉州陈凌、萧群谗诟,陷秦廓、朱青二卿于诏狱,累及全族,此其惑于断事;
三纵司礼监喜善,用人不察,不知根底,使其暗中结逆王翊渊谋篡,若非晋王翊轩持金吾符驰援,几使血溅丹墀!
皇天示警,朕心剜痛:
即废魏翊云太子位,徙封吴王,食邑削九留一
晋王翊轩沉犀断流,靖难安邦,有朕壮岁之风,着继大统,改年号安顺。
朕衰朽难持赤雀衔书之重,即日吉时禅位,称太上皇帝!”
太监,终于读完了这一切。
相当的平顺,没有一点儿的卡壳。
完美,甚为完美。
只是他脚下的晋王,现在有点慌了。
自己梦寐以求的皇位,在这种时候得到了。
我,真的可以吗?
不,朕真的可以吗?
不管了。
无论怎么说,我也是皇帝。
是安堵如故,名正言顺的,安顺皇帝!
“臣魏翊轩,接旨!”
晋王缓缓的起身,接过了圣旨。
接着,转过了身。
秦王随着他的步调,也转了过去。
二王,就这么看向群臣。
他们抬起头后,眼中有的,并不全然是迎接新帝的神圣。
明显的,有些彷徨。
晋王的心,咯噔咯噔的跳动。
要是没有百官的支持,哪怕有圣旨,他也没办法合理继承大统。
尔等,怎么想的啊?
百官在揣测圣旨,并且都同时的在回味其中的某一段——
太子翊云监国以来,墨绶误系豺狼之手,玄圭几堕宵小之谋。其罪有三:
这三罪。
其一,是微弱之罪,可罚可不罚。
其三,是欲加之罪,可大罚可小罚。
只有其二,才是实罪,一桩能够被罢黜皇位的大罪。
但也没有无差别的打击……
“臣等,恭迎圣上登基!”
少府在琢磨清楚后,随即跟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