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帝这样问时,祁王就知道要陷入不利了。
自己为什么不愿意跟南阳王一起来?
就是因为,如若心不齐的话,这家伙不仅不会帮到忙,反而会成为一个累赘。
“……”南阳王一下子就怔住了,变得神色慌张。按理来说,这话就几个人听到,他只要不帮腔,皇帝的这些话也未必有证据。可这样,就把宋时安给得罪死了,他肯定会报复自己,说不定也是几拳。于是,他老实的低着头,回答道,“陛下,广陵王他是说过。”
“那宋时安有没有说过,见他如见陛下!”祁王也爆了,怒呛道。
这话出来之后,百官更加错愕,有交头接耳之声,稀稀拉拉的。但在宋时安的巅峰时刻,有人还敢耳语,足以说明,这句话有多重。
皇帝的心里,是真的被颤到了。
他看着十分平和,表情没有任何波澜的宋时安,知道他是真的说了。
“这句话,他宋时安有没有说?”祁王在反问一句后,又怒瞪着南阳王,十分激动的说道,“南阳王你说!”
“……”南阳王现在是怕尿了,被堵在夹缝之中,成为了一个里外不是人的苦主,宗室的老哥吼到这个份上,他只能闭着眼,点了点头,“是。”
最朴素的战斗来了。
政治上的言语交锋,就是互相扣帽子。
谁比谁的帽子扣得狠,罪名离杀头更近,谁就占据了优势。
现在看来,宋时安头上的帽子,要更高一些。
“陛下,他宋时安这样说了,可吗?”祁王盯着对方的眼睛,问道。
皇帝眼神没有任何的游离,开口道:“时安便是奉朕的旨意,前去传达削弱藩王礼遇的人。见他,就是如见朕。”
皇帝是铁了一条心的要在今天,让这些宗室下不来台。
“好,陛下说的好。”祁王苦笑之后,便长叹了一口气,“陛下是来让宋时安削弱我宗室的,所以诸位大人今日对我等没有可惜,可日后他找到了诸位大人,就不要再说谁是无辜,谁不应该。”
经典抓xx人我没有说话。
其余的百官,的确也在担心自己的遭遇。
但因为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并没有那么的抵触。
相反,能够有王爵跟他们一起的被削,这还是很让人舒服的。
毕竟这么多年了,谁都被削弱过,唯独这宗室的待遇,依旧是好得离谱。
国家赏赐的王田不用纳税,每年还有户均一万石的俸禄,甚至光明正大的养一些私军,也完全在礼的范围内。
天龙人都被削成傻逼了,我们稍微少赚一点,那又何妨。
“先帝临终之前便嘱托过宋卿。”皇帝说道,“这大虞的日后,是要以统一为己任。为此,朕希望诸位爱卿都应当为这份崇高使命,与有荣焉。到时候这宏伟使命成了,我大虞成为了真正的天下,按功行赏,诸位又何尝不是国之干城?”
皇帝也在画一个饼。
财富的总量不变,朝廷多了,肯定就是世家少了,你们会亏一点。
可到时候统一天下了,财富的总量改变,六州变成十一州,官职也变多了,我们一起压榨齐国人,北燕人,南越人,你们不一样能发财吗?
“陛下圣明。”
百官集体匍匐,为皇帝的话捧场。
都这个年纪,这个地位了,谁能够知道以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