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江市在三月春日的暖阳下,渐渐有了些许暖意。
街道两旁的树木,开始悄悄冒出嫩绿的新芽,似乎在迫不及待地宣告春天的到来。
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暖,让人忍不住想多在户外停留一会儿。
然而,这份春日的美好,却被疫情的反复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本应热闹的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口罩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谨慎的眼睛。
路桥养护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内,落地窗外的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深色的大班台上,映得桌面一明一暗。
“叩叩叩——”三声轻响后,办公室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浅咖色职业装的漂亮少妇走了进来,剪裁得体的套装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戴着一层冰冷的面具,手中端着一份整理整齐的文件,径直走到大班台前,将文件稳稳放在桌面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停留。
老板椅上的男人,缓缓抬起头,他伸手拿起文件,指尖划过纸面,粗粗地浏览着内容,目光时不时抬起来,在女人脸上逗留,带着探究和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片刻后,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刚劲,却透着一丝潦草。
女人见他签完字,伸手就去拿桌上的文件,动作依旧利落,像是急于逃离这个地方。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文件时,男人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白皙纤细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女人浑身一僵。
“杨琳……”贾文强的声音低沉下来,“我知道,那件事做的有点过分…”
杨琳的身体瞬间绷紧,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屈辱和愤怒,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冰冷如霜:“贾总,请你自重,其他的事,没必要再提。”
“杨琳,你听我解释?”贾文强没有放手,“我会好好补偿你……。”
“补偿?”杨琳冷笑一声,打断男人的话,“贾文强,你当我是什么人?……”两人拉扯间,大班台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响了起来,屏幕亮起,跳动的来电显示格外醒目。
贾文强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来电名字,脸色微变,原本抓着女人手腕的手指有些放松。
杨琳乘机用力摆脱里男人掌控,眼底的愤怒还未消散,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就往门口走,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多待一秒。
可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手,即将拉开门的瞬间,身后传来贾文强震惊的声音,音量不大,却字字清晰:“什么?全毅被省纪委留置了?什么时候的事?”
杨琳身体微微一僵,全毅——城投集团的董事长,那个在宁江官场和商界都举足轻重的名字,居然被留置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连带着刚才的愤怒,都淡了几分。
而此时,市委大楼的书记办公室内,凝重的气息几乎要凝固。
徐明远刚从规划图上收回目光,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秘书小周急冲冲地走了进来,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
他没敢大声说话,径直快步走到徐明远的办公桌前,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
徐明远的指尖在红笔笔杆上轻轻摩挲着,没有立刻说话,眉头却越皱越紧。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将那份凝重的神情衬得愈发清晰。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好的,我知道了”
小周见他没有再追问,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却也不敢多停留,低声应了句“那徐书记我先退下了”,便轻手轻脚地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绕开市里直接动手……”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寂静后,徐明远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桌面,低声呢喃。
全毅是他一手提拔的干将,办事雷厉风行,滨海新区从一片滩涂到初具规模,全毅立了头功,更是他明年换届冲击省长位置的核心政绩。
可现在,省纪委的留置来得猝不及防,没有丝毫预兆,也没有提前跟市里通气,他敏锐地嗅到了派系博弈的硝烟味。
与书记办公室的凝重氛围截然不同,市长王德江的办公室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他端着青瓷茶杯,看着窗外抽芽的柳枝,嫩绿的新芽在春日暖阳下格外鲜活,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全毅的倒台,意味着宋家开始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