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大人……您到底是什么修为?”卓仁一边奔跑一边忍不住问,声音颤抖。
“别问。”牧良淡淡道,“活着回去再说。”
两人刚冲进树林,身后湖面再度炸裂,这一次,不只是水箭蛇。
哗啦啦??
湖水如沸腾般翻滚,数条粗壮触手破水而出,灰白如腐肉,顶端布满吸盘与利齿,竟是一头潜伏极深的【沼渊章】!这是一种极少现世的深水古兽,传闻能吞噬整艘楼船,智慧堪比人类孩童,常以幻象诱猎者入水。
与此同时,原先那只宽背巨熊也发生了异变,双眼由黑转金,周身肌肉暴涨一圈,背部骨甲裂开,伸出两根类似节肢动物的伪足,口中发出非熊非人的低语:“祭……品……归还……湖神……”
角狮亦未逃离,反而跪伏于地,额头贴土,似在朝拜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
“封印彻底崩了。”牧良面色凝重,“这片湖,早就不是自然形成的湖泊,而是一座上古祭坛。”
“什么祭坛?”卓仁几乎窒息。
“献祭活物、豢养邪灵的‘血饲祭坛’。”牧良沉声道,“我们刚才猎杀的所有野兽,它们的血流入湖中,正好成了唤醒仪式的引子。而那只金甲鳄……恐怕不是被捕杀了,而是被当作镇坛之器牺牲掉了。”
卓仁双腿发软,差点跌倒。
他终于明白为何皇城修士严禁外人靠近三?湖核心区域,为何每次围猎都由他们亲自监督收尾??这不是为了垄断资源,是为了防止今日之事发生!
“现在怎么办?”他声音沙哑。
“只能赌一把。”牧良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三枚暗红色丹丸,“这是我炼制的‘逆命焚元丹’,服下后可在短时间内激发潜能,代价是折寿三年。你吃一颗,剩下两颗留给重伤员应急。”
卓仁接过丹药,手指都在抖:“您……您还会炼丹?”
“少废话。”牧良将最后一颗收回,“记住,如果我没能回来,带着团员立刻上报皇城守卫司,就说‘湖底祭坛复苏,需金丹以上修士携镇魂钟前来镇压’,切记不可擅自进入方圆十里!”
说罢,他转身面向湖边,眼中寒光一闪。
“我去毁掉那根血线源头,否则这湖只会越来越疯。”
“不行!太危险了!”卓仁一把拉住他,“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不能冒险!”
牧良轻轻挣脱,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正因为我是唯一的希望,才必须去。”
下一瞬,他身形暴起,借树冠掩护疾驰而回湖岸,手中钢叉再次燃起炽烈火焰,磁力束如锁链缠绕周身,整个人如同化作一道赤色流星,直扑那道仍在延伸的血线。
此时,水箭蛇已再度升空,沼渊章的触手横扫林缘,已有两名跑慢的团员被卷入湖中,惨叫声戛然而止。
牧良落地时恰好踩在血线断裂处,合金匕首猛然插入泥土,顺着血流逆向挖掘,不到三秒,便挖出一块刻满符文的黑色石碑,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古篆:
**“饲?魂?台”**
“果然是它。”牧良咬牙,火精石高举过顶,“既然你们要血,那就给你烧个干净!”
他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火系与磁系双重属性在经脉中交汇,强行突破自身极限,施展出终极一击??
【焚磁?千度狱炎斩】!
一道长达十米的赤金火焰刃自天而降,夹杂着高频震荡的磁波,精准劈落在石碑之上。刹那间,符文崩解,黑烟滚滚,整块石碑如蜡烛般融化,血线随之枯竭断裂。
湖中怪物齐声哀嚎,仿佛失去了某种支撑。
水箭蛇坠落水中,挣扎不起;沼渊章触手缩回,湖面逐渐恢复平静;就连那头变异的宽背巨熊也轰然倒地,眼中的金光消散。
成功了?
牧良松了口气,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但他知道还没完。
这种级别的祭坛,不可能只靠一块主碑维持。真正的核心,一定深埋湖底。
而此刻,湖心深处,一道金色光影缓缓浮现??那是一只全身覆盖金鳞的鳄鱼轮廓,双目紧闭,口中衔着一颗浑圆明珠,正是传说中的**金甲鳄?眠魂体**。
它没有死,只是被封印在此,作为平衡祭坛阴阳的“阳枢”。
如今主碑被毁,它也将彻底苏醒。
“麻烦大了……”牧良苦笑,正欲后撤,忽觉脚下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