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群人精。
显然,自己卖菜卖蔬果完全无所谓,他们看上的事自己认识蔡国庆!
“福叔我也说白了吧,这关係,还真不算认识。我只是认识他的妻子,然后帮了一点小忙,后面他就找到我说问我要不要凤梨。
因为我在卖蔬菜,他们觉得我也可以卖掉那些凤梨,毕竟那些凤梨连国营店都不要。再放两天就当做烂果销毁了。
我可以帮他们解决,所以才找到我的,而不是我去找他们——”
“这不重要!”周福的打断,看著程阳,皱眉:“你怎么想不重要,而是他们怎么样想才重要。”
周福岂是那种容易被忽悠的人,蔡国庆,他们比谁都清楚。
即便要卖,也轮不到程阳去收,其中一定有他们所不知道的问题。
但程阳没有说,他也不好刨根问底。
毕竟他是真看好这个小子。
十几岁就能够干到这么多事情。
放到整个潮商会里,也没人在这个年纪做到这种地步!
当然时代不同,各有各的发展路数。
野路数的时代隨著改开后,就逐渐改变了。
“反正你自己看著办。我把话已经都说了,明白吗?
要不是看好你,我还真懒得你懒得理会你这堆破事。”
程阳起身朝周福抱拳拱手道:“那就多谢福叔了。这件事我尽力去做。”
周福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了。
程阳和林炳坤下了楼之后,也一路沉默的回到昌盛电子。
这一路过来,程阳也在迅速想著一些事情。
而林炳坤知道程阳在想事情,也没有打扰。
等到了电子档门口,他才开口问:“需要送你回去吗?”
程阳摇头:“我先坐一下吧。”
林炳坤也就没让人打扰程阳,只是起了一瓶汽水给他。
周福一开始的话,程阳哪里不明白?只是装不明白罢了。
在这种人面前,適当装糊涂是必要的。
但装归装,他得想著应对。
程阳坐在昌盛电子档口的椅子上,手里握著那瓶冰凉的汽水,思绪却如潮水般翻涌。
周福的话像一块石头,重重地压在他的心头。
自己外面看著年纪小,但他们却不知自己里子是什么。
在这个圈子里,他忌惮,但不代表没有办法应对。
真当自己是个十几岁的小孩?
东门那边的人盯上他,无非是因为他搭上了蔡国庆这条线。
可这条线,他自己都还没摸清楚,又怎么能轻易让別人插手?
他深吸一口气,將汽水放在桌上,眼神逐渐坚定。
既然避不开,周福也有意拉自己,那他就不会客气。
但也要像练江入海口的船,既要借潮势,又得防暗涌。
无缘无故的好,除了父母家人,他从来没信过谁!
一万块外匯券,那只是为难,不是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