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里,老爸曾告诉过他,外公外婆已经不在了,还有个舅舅。
但听说在北大荒那边,完全联繫不上。
前世也確实如此,直到最后,他们也没能找到舅舅的踪跡。
此刻,程阳的目光与老爸对上,见老爸一脸沉默,眼神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他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多问,现在问这些也没有意义。
等政策彻底放开,能自由走动的时候,再想办法打听吧。
这辈子,或许会不一样。
“多赚钱吧。”
程阳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他转身回了书房,明天还要和陈宏业联繫,交易设备和券的事情。
现在,他需要把精力集中在眼前的机会上。
客厅里,程建山看著妻子逐渐泛红的眼眶,默默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他低声说道:“不看了。阿兰,以前在老家没机会,如今在鹏城,我们的日子也算好了不少。
等这边稳定了,我们再去打听打听。”
王秀兰低著头,用手背轻轻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69年就被父母响应號召送出来,只留下我大哥。
我不怪父母。
当年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都85年了,我父母没了,我哥要是还在,不可能不找我。
活著不找我,就是当我没了。
他若是死了,那也没找的必要了。现在我们一家好好过自己的。”
程建山沉默了片刻,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仿佛將他心中的沉重也一併带走了。
他低声说道:“阿兰,这些年,你受苦了。”
王秀兰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这些做什么?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阳仔长大了,也出息了。我们一家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程建山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妻子这些年一直把对家人的思念藏在心底,从未轻易表露。
如今,他们一家在鹏城站稳了脚跟,日子虽然不算富裕,但也算安稳,也是越来越好。
他暗暗下定决心,等松一些了再去首都打听。
78年的时候,他来回奔波一个多月,就是为了打听返城的情况。
结果只是打听到程阳外公外婆75年就过世的消息,房子家產都没了。
至於那个大舅子,则是听说76年就去了北大荒。
至今没有消息。
amp;gt;